第 5 章
顾晚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注射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透明的液体溅在地板上,像是死神的眼泪。
“啊——!!!”
她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甩开我的手,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墙上。
“你……你醒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泽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一股臭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他瘫软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语无伦次。
“诈尸了!诈尸了!哥……哥别我!都是嫂子我的!”
我看着他们这副丑态,心里冷笑连连。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身体极度虚弱,本无法对抗两个成年人。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目睹了一切,甚至录了音。
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直接用枕头闷死我。
所以我必须演。
演一个刚刚苏醒、记忆混乱、对现状一无所知的傻子。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眼神变得迷茫、空洞。
“水……喝……水……”
我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顾晚死死盯着我,口剧烈起伏。
她在观察。
观察我是不是真的清醒,是不是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老公?你……你真的醒了?”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手却悄悄伸向背后的水果刀。
我费力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
“晚晚……你……怎么……哭……了?”
这一句话,让顾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半。
如果不记得刚才的事,那就意味着,他还以为我是那个深爱他的妻子。
她眼中的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湛的演技。
“老公!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顾晚扑到床边,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病号服,但我只觉得恶心。
这鳄鱼的眼泪,真烫。
沈泽见状,也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冷汗。
“哥!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刚才我是太激动了,脚滑,脚滑……”
我看着这个此时一脸“兄弟情深”的弟弟,心中意翻涌。
但我还是装作困惑的样子。
“阿泽……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晚……了……”
顾晚连忙抢过话头,抹着眼泪说:
“阿泽是来看你的,我们都在守着你呢。”
“老公,你刚醒,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值班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医生摘下听诊器,一脸震惊。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恢复,意识也很清醒!”
“顾女士,您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顾晚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欣慰的笑,眼底却是一片阴霾。
她恨不得我现在就暴毙当场。
“太好了医生,那我老公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皱了皱眉。
“毕竟躺了三年,肌肉萎缩严重,需要长时间的复健。”
“而且脑部神经是否受损,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听到“脑部神经受损”,顾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医生,你是说,他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失忆?或者变傻?”
医生点了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很多植物人苏醒后,认知能力都会下降。”
顾晚和沈泽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只要是个傻子,那就好办了。
哪怕醒了,也不过是个好控制的傀儡。
我躺在床上,将他们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想控制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控制谁。
“老婆……”
我虚弱地伸出手,想要去拉顾晚的手。
“我……饿……”
顾晚强忍着厌恶,握住我的手,温柔地说:
“好,老公乖,我去给你买粥。”
她转身走出病房,沈泽紧随其后。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他们压低的争吵声。
“妈的,这老不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
“别慌,医生不是说了吗?他脑子可能坏了。”
“先稳住他,等确权手续办完,再想办法弄死他。”
“这次,绝对不能再失手!”
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弄死我?
晚了。
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猎时刻,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