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站在原地不动，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周叙白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朝我近。
我这才注意到白老板被黑衣人压在一旁，嘴上还贴着胶布，急得呜呜出声。
周叙白站定在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说话。”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倏地就沉了下去。
“菀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离开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嗯？”
他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本没有登机时，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把飞往冰岛的票都买好了，为了你我差点把整个A市翻过来！”
我始终沉默不语，事到如今就连踏进咖啡馆的那种心慌都消失了。
也许是因为，最让我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周叙白在我耳边轻笑一声：
“菀菀，你可真是个凉薄无情的人，说走就走毫不留念。”
“我好不容易为你要来只传周家儿媳的羊脂白玉镯，又给你置办一套别墅。”
“只想让你的风头盖过苏薇，可你偷走证件离开就算了，还来个调虎离山。”
“我就这么不受你的待见，你走时就丝毫没有考虑过我？嗯？”
他的质问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起落下，我平静地听完。
等到咖啡馆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时，我才缓缓抬起了手。
摸向了耳后的口罩绳结，轻轻一拉。
口罩被摘了下来。
有人乍一看到我的脸，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白老板的瞳孔也是装满了震惊。
周叙白心神俱震，呼吸声都变得急促。
他攥紧拳头大吼了一声：
“都不许看！全部给我背过去！”
黑衣人刷刷的一齐转身，顺势捂上了白老板的眼睛。
紧接着他伸向我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止不住的发颤：
“菀菀，你的脸…”
我终于开口说话，声音透着寒意。
脸上狰狞的伤疤也被扯动，带来一阵刺痛。
“不是不想去，而是本去不了。”
“这次只是脸，下次或许就是命了。”
“我想活着，周叙白，你放过我吧。”
我每说一句，周叙白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他声音嘶哑得可怕，眼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暴戾。
“是不是苏薇做的，她好大的胆子…”
“重要吗？”我打断他。
“也是有了你的默许，我才会被这样对待。”
下一秒周叙白却低吼一声：
“我没有默许！我告诉过苏薇不许动你！我怎么会…”
我抬眼看他，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不会？你权大势大，什么都能做出来。”
“可我只想好好活下去，还麻烦你把白老板放了，他是我的恩人。”
话音刚落，我却突然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下一秒，我晕倒在了周叙白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