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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突然爆发出力气，挣脱了保安的按压，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映雪，救我！”
“带我回去……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我再也不崇洋媚外了，再也不觉得国外好了！求求你，带我回国！”
江一舟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眼泪混着血污和泥土往下淌，哭得浑身发抖。
“映雪，我真的错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超市门口回荡，很快他的脸颊就红肿起来。
“我对不起学校！对不起国家的培养！更对不起你！”
“当年我为了出国，不择手段毁掉你的实验数据，抢了你的公派名额，我就是个畜生！”
他一边打一边嘶吼，声音里满是悔恨。
“我还违背协议，赖在漂亮国不回来，连我妈病重去世都没敢回去见最后一面！”
“我不孝！我不配做人！”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路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江一舟却像是没看见，只顾着忏悔。
“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就盼着我能有出息。”
“可我呢？我眼里只有国外的虚假繁华，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到最后她带着遗憾走了。”
他捶打着自己的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你！我错得太离谱了！”
他喘着粗气，哽咽着讲述在漂亮国的遭遇：
“我刚到漂亮国的时候，进了种子公司，年薪几十万，就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刷信用卡买奢侈品，租豪车，天天在社媒上吹捧漂亮国，说这里的一切都比国内好。”
“可我就是个笑话！”
他猛地拔高声音，眼神里满是痛苦：
“我是亚裔，在公司里永远被排挤！升职轮不到我，好事没我的份，种、族歧视无处不在！”
“他们背后骂我黄、皮猴子，开会的时候故意不叫我，有功劳抢着要，有责任全推给我！”
“经济危机一来，公司裁员，我第一个被踢出去！”
“我拿着工作签证，失业了就成了非法，局天天抓我！”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了收入，还欠着巨额信用卡债，房东把我赶出来，我只能睡桥洞、捡垃圾吃。”
“我以为漂亮国是天堂，可这里本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
“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是我们这些弱势群体的！”
“我被打劫过三次，身上的一点积蓄全被抢光了，有一次还被刀划伤了胳膊，差点死掉！”
“漂亮国的福利本轮不到我们这些外国人，治安差得离谱。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生怕第二天就死在街头！”
他又一次磕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包：
“映雪，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觉得国外好了，我只想回国，只想活着！”
“求求你，带我回去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打我骂我，让我赎罪，我都认！”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忏悔很痛彻，他的遭遇很可怜，但这些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当年他野心勃勃地踩着别人往上爬，背弃祖国和亲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很忙，没空带你回国。”
“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该承担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我从包里拿出200美元，递到他面前：
“这钱你拿着，去华夏大使馆求助，他们会帮你办理回国手续。”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那副惨状：
“回国后，该承担的责任，该还的债，你自己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