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林茜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
我一步步向她近,眼神锐利如刀。
“你刚才说,这个全身瘫痪、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整整三年的植物人,昨天在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强暴了你?”
“不……不可能!”
林茜尖叫着后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屁股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金属架倒地的巨响,让她浑身一哆嗦。
“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这是假的!”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拖到床头,把她的脸按向我哥。
“来!看清楚!让他对你负责啊!”
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和悲痛。
“你不是说他一夜七次吗?你让他起来!你让他动一下给我看看!”
林茜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荒谬又可怕的陷阱里。
我松开她,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病历本,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三年前,车祸,颈椎粉碎性骨折,高位截瘫!”
“除了眼球能动,全身没有任何知觉!”
我指着病历上的一行诊断结论,一字一顿地念给她听。
“生殖功能,完全丧失!”
我俯下身,盯着她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残忍地问道:
“林茜,告诉我,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是空气吗?”
林茜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
过了好半天,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突然指着床上的哥哥尖叫起来。
“这是替身!对!这一定是个替身!”
“你们为了赖账,把真的乔若风藏起来了!用一个植物人来骗我!”
她说着,就发疯似的要爬起来去掀我哥的被子,想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个假人。
守在一旁的护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我知道了!不是你哥!是你爸!”
她猛地扭头,用手指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我爸,歇斯底里地大吼。
“对!就是他!他昨天在公司冒充你哥!这个老不羞的!”
我爸刚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一身正气,身姿挺拔,别说啤酒肚了,连一丝赘肉都没有,头发也乌黑浓密。
跟林茜口中的“地中海金牙”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茜指认失败,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又改口:“不是你爸,那就是管家!对,是那个给我开门的管家!”
管家是个六十多岁的清瘦老头,闻言一脸错愕。
“再不然就是司机!反正肯定是你们乔家的人!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她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我冷笑一声,对管家吩咐道。
“去,把家里所有的男性都叫过来,排成一排,让她认。”
“对了,别忘了把后院那条叫‘将军’的德国牧羊犬也牵过来,那也是个公的。”
几分钟后,司机、园丁、厨师、保镖……连同那条威风凛凛的公狗,在病房外站成了一排。
林茜看着眼前这一排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人,彻底傻眼了。
没有一个,是她口中那个“地中海金牙”。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和她春风一度的“乔总”,本就不是乔家的任何一个人。
她睡错了人。
还跑到正主家里来,指着一个植物人敲诈勒索。
想到这里,她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我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正是她在来时的车上,对我耀武扬威时说的话。
“……我就是为了钱,怎么了?有钱不捞是傻子!等我嫁进来,第一个就把你这个碍眼的妹妹踢出去……”
录音放完,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们家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这里有个人证物证俱全。”
“诽谤罪,敲诈勒索罪,涉案金额五千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你算算,够她把牢底坐穿了吗?”
听到“坐牢”两个字,林茜浑身一激灵,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鼻涕眼泪瞬间蹭了我一裤腿。
“舒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骗了啊!我不知道会这样!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在我们四年室友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6
我嫌恶地一脚踢开她。
“现在想起我们是室友了?晚了。”
我让管家立刻去查昨天公司所有的面试监控。
尤其是人事部那一块。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管家将一段监控视频投屏到了病房的墙壁上。
视频里,林茜满脸谄媚地跟着一个男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那门上挂着的牌子,赫然写着——“人事部副经理”。
而且那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搂着她的腰,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出来。
男人还给了林茜一个“你懂的”眼神,拍了拍她的屁股。
林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猥琐的男人,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她认出来了。
那人正是面试时对她大献殷勤,自称是“微服私访来体验民间疾苦的集团总裁”的人事部副经理,王强。
原来,王强一直觊觎总裁的位置,经常在外面冒充高层骗色。
而林茜,一心想走捷径,见钱眼开,两人一拍即合,主动献身。
她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却没想到对方只是个狐假虎威的猥琐男。
“把这个叫王强的,立刻给我带过来。”我冷冷地命令道。
“告诉他,大小姐要见他。”
半小时后,正在公司里作威作福、吹嘘自己即将升职的王强,被两个高大的保镖像拖死猪一样拖进了病房。
他甚至连裤子都没提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们是谁!敢动我?我可是乔总的亲信!”
当他看到病房里的阵仗,尤其是看到瘫在地上的林茜和我时,瞬间噤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茜看到王强,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
她尖叫一声,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用指甲猛抓王强的脸。
“王强!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是总裁吗!你还我清白!”
王强被抓了个满脸花,又惊又怒。
他本来就心虚,此刻为了自保,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
他反手一巴掌,直接将林茜扇翻在地。
“你个贱货!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的!”
“说什么只要给我offer,让我什么都行!现在装什么清纯烈女!”
为了脱罪,王强开始疯狂爆料。
“大小姐!你别听她胡说!这个女人为了进公司,不光勾引我!”
“她还给好几个面试官都发过!我这里还有聊天记录!”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展示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
林茜彻底疯了,爬起来跟他扭打在一起。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你个死肥猪!骗了我的身子还想污蔑我!”
两人就在我哥的病床前,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全武行。
互相揭短,互爆黑料,丑态百出。
整个病房,都充斥着他们污秽的咒骂声。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他们打得精疲力尽。
7
王强被保镖拉开时,已经被林茜抓得满脸是血。
他一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大小姐!乔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室友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瘫在一旁的林茜,听到“大小姐”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大小姐?乔舒怡,你……你不是说你家只是普通中产吗?”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林茜抓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我忘了告诉你。”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年前我哥出事后,乔氏集团现在的代理董事长,是我。”
此话一出,林茜和王强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点开公司内部系统,调出人事任免页面。
我找到王强的名字,点击,然后输入“开除”指令。
“理由:品行不端,严重损害公司名誉。”
我把屏幕转向王强,让他看清楚。
“另外,我会以公司的名义,向全行业发布封通告。王强,恭喜你,你在这行彻底完了。”
王强看着手机上那份即时生效的开除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最后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茜则彻底傻了。
她想起过去四年,在宿舍里,她是如何心安理得地使唤我。
让我给她带饭,替她值,甚至还把穿过的臭袜子扔给我洗。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家境尚可、性格软弱的好欺负对象。
却没想到,自己一直在一个顶级大佬面前上蹿下跳,作威作福。
悔恨、恐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再次爬到我脚边,这次的眼泪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舒怡……不,乔总!看在咱们四年室友的份上……”
她开始打感情牌,“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是被王强这个骗子给骗了!你放过我吧!”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刚才诅咒我哥去死,我爸妈签股权转让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室友?”
我蹲下身,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睛,假装陷入了思考。
“让我想想……”
林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之火,她以为我的心软了。
“舒怡,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突然笑了,问她:“林茜,你还记得吗?大一那年冬天,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宿舍楼管关门了,我让你帮我开一下门,你却嫌冷,把我一个人锁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林茜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病房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我指着地上的林茜,对为首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就是她。敲诈勒索,外加诽谤。”
林茜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她被警察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徒劳地挣扎。
“我不想坐牢!放开我!我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我特意对警察叮嘱了一句。“这位女士声称怀了孩子,记得带去做个全身体检,别冤枉了‘好人’。”
警察同志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点了点头:“放心,程序我们都会走到。”
林茜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尖叫。
“乔舒怡!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我才是乔太太!你们都给我滚开!”
看着她被塞进警车,消失在庄园的尽头,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8
我前脚刚把警察送走,后脚学校的论坛就炸了。
不知道是哪个手快的同学,把林茜在宿舍楼下被警车带走的视频传了上去。
标题起得相当耸人听闻:《震惊!我校女大学生傍大款不成反被抓,豪门水太深!》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我听说她是被乔舒怡的哥哥搞大了肚子,豪门不想认账,就报警把人抓了。”
“楼上说得对,我亲眼看见林茜哭得梨花带雨,脖子上都是吻痕,太惨了。”
“资本的力量真是可怕,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同情林茜,把我全家都骂成了蛇蝎心肠的恶人。
我没有急着辩解。
我只是把我之前在宿舍楼道录下的、林茜威胁要跳楼并承认自己要嫁入豪门的视频,打了码之后,交给了警方。
不久后,警方发布了官方通报,简单陈述了林茜因涉嫌敲诈勒索五千万元及恶意诽谤而被刑事拘留的事实,并附上了我提供的那段视频作为证据。
舆论瞬间反转。
前一秒还在为林茜鸣不平的网友,下一秒就开始了三百六十度的花式嘲讽。
“!反转了!原来是想钱想疯了啊!”
“五千万?她怎么不去抢银行?脸皮比城墙还厚!”
“笑死,对着一个植物人说人家强暴她,还一夜七次,这是年度最佳普信女了吧?”
林茜彻底火了,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成了全网的笑柄。
事情还没完。
林茜远在老家的父母不知从哪听说了消息,连夜坐火车赶来学校,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撒泼打滚。
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仗势欺人,毁了他们女儿的大好前程,要我赔偿一千万的青春损失费。
我连面都懒得露,直接让律师把一叠资料甩在了他们脸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林茜从大二开始,就在校外的高档夜店当陪酒女的记录。
甚至,还有她之前交往过的三个男朋友,都被她以怀孕为借口,敲诈勒索了数万元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林茜的父母看着女儿这些“光辉历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灰溜溜地跑了,听说连夜就买了站票回了老家,再也没敢露面。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王强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带着五六岁的孩子闹到了警局。
她对着被临时看押的林茜一顿左右开弓,把林茜的脸打成了猪头,嘴里骂着“不要脸的狐狸精”、“小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茜“豪门小三”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很快,学校也发布了官方通告,因林茜行为严重违背校规校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决定给予其开除学籍处理。
我回到宿舍,收拾属于我的东西。
林茜的床铺上还堆着她那些廉价的化妆品和没来得及收走的衣服。
我找来一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不留地,全部扫了进去,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看着空出来的床位,我感觉整个宿舍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以前在宿舍里对我爱答不理的同学们,此刻都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要帮我搬行李。
“舒怡,这么重的箱子我来帮你拿!”
“舒怡,你渴不渴,我给你买了水!”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热情的脸,只觉得无比好笑。
9
案件的审理进行得非常迅速。
林茜因敲诈勒索未遂和诽谤罪,证据确凿,被判处三年。
而王强,在调查中被牵扯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以及多起冒充高管诱骗女应聘者的案件,数罪并罚,最终获刑十年。
尘埃落定。
我拿着那份判决书回到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走进了哥哥的病房。
我坐在他的床边,像小时候一样,把判决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当成睡前故事,轻声读给他听。
“哥,那个想赖上你的坏女人,被关进去了,要三年才能出来。”
“那个冒充你的骗子,更惨,十年。”
“你看,恶人有恶报,是真的。”
我握住他那只因为长期输液而布满针眼的、枯瘦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对了,哥,我把王强那个蛀虫开除后,整顿了人事部,公司股价今天涨停了。”
“等你醒来,一定会看到一个更好的乔氏。”
我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三年来,我习惯了对着他自言自语,也习惯了他毫无回应。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手掌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勾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一羽毛拂过。
但我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我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哥哥。
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着,脸色也依旧苍白。
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心率线,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波动!
“医生!医生!”
我失声大喊,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医生和护士飞快地冲了进来,对着哥哥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几分钟后,白发苍苍的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乔小姐!奇迹!这真是奇迹!”
“乔先生的脑电波活动非常活跃,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回升!这是苏醒的前兆!”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喜极而泣。
10
我站在哥哥病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庄园。
该清理的垃圾,都清理净了。
该醒来的人,也快要醒来了。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我的新任秘书发来的消息。
“乔总,CRE集团的代表已经到了,正在三号会议室等您。”
CRE集团,是最近在海外异军突起的一家公司,行事风格狠辣,在商场上以“鲨鱼”著称。
他们最近把目光投向了国内市场,第一个想要下手的,就是乔氏。
这是一场硬仗。
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平静而坚定。
三年的蛰伏,三年的忍耐,早已将我磨砺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剑。
以前,我守着乔家,是为了哥哥。
现在,我依旧守着,但更是为了我自己。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然后,转身,迈开脚步,走向属于我的战场。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好久不见,我的……代理董事长。”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我猛地抬头,看清了那张脸。
英俊,挺拔,眉眼如画。
只是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和凌厉。
是我的哥哥,乔若风。
他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躺在病床上,当一个植物人。
“哥……?”我颤抖着开口,“你怎么会……”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身上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很惊讶?”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刺骨,“惊讶我没死在那场‘意外’里?还是惊讶,我回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哥哥在这里,那病床上躺了三年的人……是谁?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乔若风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场车祸,刹车失灵,不是意外,对吗?”
“我亲爱的妹妹,乔舒怡。”
“这三年,你这个代理董事长,当得开心吗?”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陌生的恨意和审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
我猛地推开他,冲回病房。
病床上,依旧躺着那个“植物人”。
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他,脸上带着喜悦。
“乔小姐您快看,他有反应了!手指动了!”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和我哥哥有七分相似,却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脸。
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车祸现场,哥哥车上还有一个人。
是他的司机。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倒在地。
所以,我守了三年的,本不是我哥。
而我真正的哥哥,却以为是我设计车祸要害他,如今,他以敌人的身份,回来复仇了。
我亲手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现在,他要来收回一切。
包括……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