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见了,梁牧声。
再见了,妈妈。
再见了,那个掏心掏肺爱你们十年的沈昭宁。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了。
看到那张纸条后,梁牧声在机场等到天亮。
那架飞往苏黎世的航班早已落地,而他的昭宁,没有回头。
手机里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二十条未读信息。
有医院的,有母亲的,还有林轻轻哭诉的语音。
他一条都没点开。
直到助理的电话打进来,他才接通。
“梁医生,出事了。”
“医学会接到实名举报,说您伪造病历违规手术。检查组的人已经到医院了,要调取沈昭宁女士的全部病历档案。”
梁牧声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还有……港城报今天头版头条,是您违规换肾的事情。”
电话那头顿了顿,“配图是您抱着林轻轻上车的照片,还有……沈昭宁女士被推进手术室那天的监控截图。”
梁牧声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头条新闻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梁牧声这种人也能当医生?医德喂狗了吧!”
“听说他老婆对他特别好,他创业时老婆把娘家钱全赔进去了。”
“林轻轻那个小三也不是好东西,装病骗肾,怎么不去死?”
“只有我心疼原配吗?被老公和亲妈合伙骗着摘了肾……”
他关掉手机,坐进车里。
方向盘上还挂着沈昭宁去年送他的平安符,红绳已经褪色。
她当时笑着说:“牧声,要平安啊。”
他一把扯下来,想扔出窗外。
手举到一半,却攥紧了。
在瑞士,我的第二次肾脏移植手术很成功。
我醒来时,陆西洲坐在床边削苹果。
“醒了?”他放下水果刀,“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疼。”
“正常。”陆西洲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叉起一块递到我嘴边,“但这次是健康的肾。三个月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谢谢你,西洲。”
“又说谢。”陆西洲叹了口气,“昭宁,你要习惯接受别人的好。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梁牧声那样对你。”
“他……”
“上新闻了。”陆西洲把平板递给我,“身败名裂,医院开除,医师执照吊销。你妈去他医院闹过几次,说他害了她女儿,要赔偿。”
我滑动屏幕。
新闻照片里的梁牧声穿着白大褂,被记者围堵在医院门口。
还有一张是林轻轻的,她提着行李箱从梁家别墅出来,被邻居指指点点,脸色惨白。
“活该。”陆西洲冷冷地说。
我关掉平板,递还给他。
“都过去了。”我的语气平静。
陆西洲看着她,突然问:“真的过去了吗?”
我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雪山。
“我和他,两清了。”
三个月后,我出院了。
陆西洲在苏黎世有栋别墅,要接我过去休养。
“一楼有画室,采光很好。”他推开门,“你以前不是最爱画画吗?”
我站在门口,眼眶发热。
“你怎么知道……”
“你爸说的。”陆西洲靠在门框上,“他说你小时候梦想当画家,后来为了梁牧声,把画笔扔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