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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法抑制的眩晕传来,周庭昀想要扶住墙,指尖还没有触及墙面。
“砰!”一声栽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苏雨嫣娇艳明媚的脸,漂亮,清冷克制。
仿佛刚才一门之隔,喘息间发出缱绻娇吟的人不是她。
穿上衣服,她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苏氏掌权人。
“给你打电话时,怎么不说被袭击了?”
苏雨嫣眸子深黑,板着一张脸,极力压制心底的烦闷和苦涩。
她想劝自己冷静,但一想到周庭昀宁愿被撕咬的遍体鳞伤,坠下悬崖也不愿意找自己帮忙。
那种无形的挫败感几乎要将她溺毙。
事到如今,周庭昀竟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让她生气。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应对。”
一瞬间,怒火直冲脑袋,苏雨嫣蹭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拔高。
“周庭昀,你当真要让我撕破脸是不是?”
“你不高兴就说,生气了就骂,吃醋了就向我控诉,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是做什么?”
周庭昀终于抬眸,平静的看着她。
“要看活蹦乱跳的,你找盛嘉奕,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苏雨嫣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无力又难堪,心头涩的可怕。
半晌,她叹了口气,妥协般口气带哄。
“好了别闹别扭了,等回去,我好好陪你。”
听到这话,周庭昀只剩不达眼底的讽刺笑意。
要不是她苏雨嫣,他又怎么会被追咬坠崖,她明明知道那片荒地有野兽出没,还是让他去了。
不仅如此,盛嘉奕一挽留,她就放弃了来看他的想法。
真可悲。
周庭昀突然间为自己三年的深爱感到不值。
他沉着脸,淡漠疏离,“真要补偿,你也从悬崖跳下去啊。”
苏雨嫣垂眸,刚要开口。
病房门被人,“砰!”一下狠狠推开。
周庭昀被迎面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
苏母怒气冲冲,身后跟着委屈的盛嘉奕,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好你个周庭昀,雨嫣好不容易参加宴会,你非要让她在一大堆人面前失了体面,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尽管苏雨嫣侧身挡住了母亲。
周庭昀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尖锐的美甲刮伤,瞬间血珠直冒,脸颊辣的疼。
“妈,够了,我已经罚过他了。”
女人态度傲慢,深深不满的蹙眉,“我听说你罚了他五十鞭,这怎么行?他丢了苏家的体面,那太便宜他了。”
“他打伤了你的助理,就是不给你面子,这么喜欢动手,那就把他的手打断,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妈!”
苏雨嫣沉声呵斥,却被苏母一个蛮横的目光怼了回去。
“雨嫣,三年了,周庭昀还这么蛮横,将来怎么做港城第一继承人的丈夫,你要是现在心软,他只会越发过分,不顾你的体面。”
周庭昀静静地看着苏雨嫣。
她犹豫再三,秀气的眉紧蹙,叹息,攒住周庭昀的指尖终究是松开了,垂下眼错开了他的目光,没选择为他说话。
周庭昀无法抑制笑出了声,像被抽了所有灵魂,翻身下了床。
“知道了,这就去受罚。”
望着他萧条的背影,苏雨嫣的口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压抑到疼。
“砰!”庄园隐秘地下室,铁棍狠狠砸在背脊上。
“唔!”周庭昀疼的一阵闷哼。
还不等他喘口气,迎面又是一下。
酷刑一下接着一下。
突然,一个保镖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先生的突发心梗了,在医院抢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