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纠结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她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华颐大厦楼下。
这栋楼杵在澳门半岛的核心地段，黎梨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前台得知她是来面试的，客气地指了方向。
面试室在十五楼，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推开门一看，小小的房间里挤了不少人，大多是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一个个妆容得体、气质练，手里都攥着厚厚的简历。
黎梨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周围人讨论，才知道这次招的“总裁特助的助理”虽然听起来不起眼，却是霍砚祈身边的职位。
不仅薪资高得离谱，还能近距离接触顶层核心，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
黎梨心里微微发沉。
她当年在学校也是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高材生，只是家道中落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这份工作具体要做什么，她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只能暗暗祈祷别露怯。
面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个个女孩进去，又一个个出来，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
“下一位，黎梨。”
面试官叫到了她的名字。
黎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三位面试官，两男一女，都是人事部的高层。
“黎梨是吧？请坐。”中间的女面试官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的简历上，
“A大毕业，学的是艺术设计？”
“是的。”黎梨点点头，心里有些发虚。
她的专业和这份行政助理的工作，确实八竿子打不着。
“绩点3.9，还拿过国家奖学金？”女面试官抬了抬眼，似乎有些意外。
“是的。”
接下来的提问却十分犀利。
从行政统筹的基本流程到突发危机的公关处理，甚至还涉及到心理学常识，几乎涵盖了行政工作的方方面面。
黎梨虽然没有这方面经验，但她底子好，逻辑清晰。
加上昨晚恶补了一整晚的面试技巧和行政基础知识，竟然也对答如流，没有露出太大的怯场。
“……所以，我认为行政工作不仅仅是执行，更是对资源的高效整合。”
黎梨说完最后一句，轻轻舒了口气。
面试官们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认可，但也带着明显的犹豫。
她的表现确实不算差，逻辑清晰，反应也快，可专业不对口是硬伤，又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在一众经验丰富的竞争者里，实在显得比较一般。
他们低声交流了几句，显然已经准备将她pass掉，换上下一位候选人。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着脚步声近。
面试官们脸色一变，纷纷站起身来，恭敬地弯腰：“霍总！”
黎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霍砚祈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正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高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面试这种小事，霍砚祈向来是不屑于过问的。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老板突然现身是何用意。
霍砚祈径直走到主面试官身边，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正一脸错愕、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黎梨身上。
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面试得怎么样了？”他淡淡问道。
主面试官连忙恭敬地汇报：“回霍总，进行得很顺利。这次的候选人质量都很高……
不过，目前表现最出色的是A大毕业的林小姐，各方面都很完美，不仅精通三国语言，还有三年的跨国企业行政经验，我们正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砚祈抬手打断了。
霍砚祈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黎梨身上，那眼神深邃难懂。
“就她了。”
霍砚祈伸出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黎梨。
“霍总？”主面试官彻底愣住了，“可是林小姐……她各方面条件都更匹配……”
“我说，就她了。”霍砚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明天让她来上班。我不希望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黎梨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黎梨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这就是……霸道总裁的特权吗？
她看着霍砚祈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算盘又开始疯狂作响。
看来，这份工作，确实能让她离那一千万更近一步。
—
次上午九点，黎梨准时出现在华颐大厦人事部。
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很顺利，HR递给她一张工牌，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总裁办助理”的职位。
“黎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总裁办。”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生走过来，客气地对她说。
黎梨点点头，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便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域。
不同于楼下部门的热闹，这里安静得很，每个人都埋首工作，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整齐。
“这边就是总裁办的助理区。”女主指着靠窗的几个工位，“那位是秦究秦特助，您的直属上司。”
黎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练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听到动静，秦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黎梨身上。
那眼神算不上热络，却也客气，甚至藏着一丝了然的意味。
毕竟，当初正是霍砚祈亲自吩咐他去查黎梨的底细。
自家这位向来对女色绝缘的总裁，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如此上心，他自然得多留个心眼。
如今人直接进了总裁办，秦究心里早已明了七八分：看来，自家总裁的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他起身颔首：“秦究。”
“黎梨。”
“嗯。”秦究应了一声，指了指他旁边的两个空位，“你暂时坐这里。小弛，小雅，带她熟悉一下工作。”
他口中的小弛，是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穿着休闲西装，笑容爽朗。
张弛：“欢迎欢迎，我是张弛。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别客气！”
另一个女生叫付思雅，梳着利落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我叫小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
加上黎梨，总裁办的助理正好三个人，两女一男。
张弛很快拿来了一叠资料：“这是公司的基本架构和总裁办的工作流程，你先看着。我们主要是协助秦特助，他负责直接对接霍总。”
小雅则给她介绍了常用的办公软件和内部系统：“这些系统作不难，多用两次就熟了。”
黎梨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记笔记，努力让自己尽快进入状态。
正看着资料，秦究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黎梨，霍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