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女士腕表。
她心里一惊,这表起码要几十万。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黎梨假意推辞,把盒子推了回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霍柏屿又把盒子推过来“我送你的,你就拿着。”
黎梨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放进包里:“那……谢谢你。”
霍柏屿见她收下,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正吃着,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生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女生身姿窈窕,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走到桌旁时,目光在黎梨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霍柏屿身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柏屿,好巧啊。”女生的声音轻柔动听。
霍柏屿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点了点头:“嗯,挺巧的。”
女生没在意他语气里的疏离,反而很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目光转向黎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这位就是黎小姐吧?你好,我叫简诗宜。”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上次在海边别墅,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真的很抱歉。”
黎梨认出她就是那晚穿着粉色比基尼、被她踹进泳池的女生。
她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这算什么?前任主动找上门来示好?
一个前任一个现任,这么面对面坐着,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她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霍柏屿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吃饭了。”
简诗宜像是没听出他的逐客令,反而拿起菜单翻了翻,语气自然:
“我也刚想找地方吃饭,这家餐厅我早就想来试试了,正好,不介意我蹭一顿吧?”
霍柏屿的脸色沉了沉:“简诗宜,请注意你的分寸。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简诗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委屈道:
“柏屿,我们好歹谈过一场,就算做不成恋人,吃顿饭而已,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说完她又飞快转头看向黎梨,收起那副委屈模样,重新挂上温婉笑容,语气热络:
“而且,我也真心想跟黎小姐认识一下,毕竟……大家以后也算是朋友嘛。”
她说着,还体贴地给黎梨倒了杯柠檬水:“我听他们提起过你,说你是从内地来的,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
黎梨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又扫了眼霍柏屿明显不耐却没发作的脸,心里暗自冷笑。
这简诗宜倒是会装,前几天还恨不得撕了她,这会儿就成了想交朋友的知心人?
怕不是想借着“朋友”的由头,盯着她什么时候被霍柏屿甩开吧。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简诗宜,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简小姐客气了,霍先生也经常跟我提起你。”
简诗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笑得更欢了,还假意摆手:“嗨,都过去的事了,还提我做什么。”
黎梨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补充后半句:“说你们早就过去了,让我别多想。”
简诗宜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你……”
她大概没料到黎梨会这么直接,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霍柏屿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看向黎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黎梨没理他,继续慢悠悠地吃着葡挞。
对付这种明里暗里挑衅的人,客气是没用的,就得直截了当,戳破她那点小心思。
简诗宜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黎小姐倒是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黎梨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简小姐如果是来吃饭的,不妨找个空位。如果是来叙旧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柏屿现在只想陪我好好吃顿饭。”
简诗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着黎梨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她再也装不下去那副温婉的样子:“黎梨,你别太得意了!谁知道你能在柏屿身边待多久?”
“那好像就不劳简小姐费心了。”黎梨淡淡回应,“毕竟,现在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你!”简诗宜被噎得说不出话,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极了。
霍柏屿终于开口,语气冷冽:“简诗宜,你闹够了没有?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已经抬手叫来了服务生,明显是要赶人了。
简诗宜看着霍柏屿如此维护的模样,眼神里最后一点希冀也熄灭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包:“既然柏屿不欢迎,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狠狠瞪了黎梨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小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店里的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
霍柏屿松了口气,看向黎梨,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让你被这种人烦到了。”
黎梨摇摇头:“没事。”
霍柏屿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新奇。
他以前交往的女友,要么像简诗宜这样爱纠缠,要么就是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
像黎梨这样,明明看着柔柔弱弱,却带着股韧劲,说话一针见血的,还真是头一个。
“你刚才说得挺好。”他笑着说,“我确实跟她早就结束了,免得你心里不舒服。”
黎梨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
舒服不舒服,对她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影响她“捞钱”的计划。
简诗宜也好,霍砚祈也罢,都不行。
吃完早茶,霍柏屿又带着黎梨逛澳门老街。
两旁全是手信老店,偶尔能听到小贩用粤语叫卖:“杏仁饼,靓仔靓女,买两盒啦,好食㗎!”
霍柏屿一路走一路买。
杏仁饼、猪肉脯、凤凰卷装了满满两大袋,全塞给黎梨。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时,他又拉着黎梨进去,直接挑了个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
不管黎梨怎么假意推辞,霍柏屿都硬塞到她手里,语气宠溺:“喜欢就拿着,以后出门背。”
黎梨抱着沉甸甸的包包和手信,看着手里价值不菲的腕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霍柏屿也太大方了!
照这个势头,别说三天,这一天捞的就够不少了。
就算真被霍砚祈得离开,也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两人逛到傍晚,霍柏屿又带着她去了家隐蔽的菜馆。
坐在露台上,能看到远处的海景。
霍柏屿切着牛排,忽然说:“黎梨,你跟我以前认识的女生都不一样。”
黎梨抬眼,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露了破绽,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你不矫情,不黏人,”霍柏屿笑了笑,眼里带着真诚,“跟你在一起很舒服。”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有场赛车会,一起去看看?”
黎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回到公寓,黎梨把今天的“战利品”一一摆开。
手表、包包……加起来是笔不小的数目。
她想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可一想到霍砚祈的三天期限,又忍不住皱起眉。
算了,先不想这些。
明天好好把握机会,再多捞点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