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云霁初抱着毛毯,视线再次瞟到那个银色的礼盒。
想起傅雪京一次次帮自己的忙……
毛毯盖在两人身上,云霁初声音犹豫:“舒舒,你说,送异性什么礼物比较好?”
江舒半眯着的眼睛睁开,警铃大作。她上下打量云霁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异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你心软了,想和程肆那个死渣男复合?”
江舒恨铁不成钢,坐直身子,语重心长地劝道:“霁初,你可千万别犯傻啊!程肆都出轨了,这种人本不值得你回头!”
“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真和他复合了,有你后悔的!”
江舒语速快的让云霁初没法嘴。
等她说完后,云霁初才解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和他复合。”
“我是准备送傅雪京的,但是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好。”
江舒眼睛里的惊讶变成戏谑,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云霁初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
“哦——原来是傅先生啊。”
云霁初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你别想歪了。之前他帮了我好几次,我一直没机会感谢他。现在想送他一份礼物,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江舒收敛起打趣,顺势往沙发一靠,问道:“傅雪京有什么习惯,或者喜好?比如他喜欢什么牌子的东西,颜色,平时有哪些爱好?”
“谢礼讲究投其所好,知道这些,我才能帮你出主意、挑选合适的礼物。”
对于她问的这些问题,云霁初一个也回答不上来:“我不太清楚。”
“我和他其实不算很熟,前后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样啊。”江舒手指在沙发上敲了几下,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我给你想个折中的法子——你选一支钢笔送给他。”
“你想啊,”江舒给她分析,“像傅雪京这样的,集团里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平常少不了要签各种文件、合同。”
“钢笔这东西,既实用,又不会显得太过轻浮,也不至于贵重到让人觉得你在刻意攀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江舒盯着认真听她讲话的好友,不免觉得,即便云霁初随便送个礼物过去,傅雪京也会喜欢的。
毕竟,人家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
傍晚,两人没有在家里吃,而是去了常光顾的火锅店。
饭后,云霁初和江舒一起逛商场。
在专柜的众多款式里,云霁初选中了一支限量款的钢笔。
付款后,让人将钢笔包好,准备择送给傅雪京。
晚上九点半。
江舒开车和云霁初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云霁初解开安全带,“舒舒,我昨天已经把次卧收拾出来了,你今晚要在我这儿睡一晚吗?”
“我明天一早要陪家里长辈吃饭,可不能迟到。要是今晚跟你一起睡,指不定聊到多晚,那明天肯定起不来。”
江舒清楚自己的德行,每次在云霁初家里歇息,她晚上总喜欢抱着枕头去云霁初的房间,和对方一起聊天聊到天亮。
*
周。
云霁初结束和外婆的视频通话,开始捣鼓起厨房台面上的新烤箱。
她一个人宅在家里,喜欢做一些烘焙点心,控温、烘烤,她对此仿佛有着天生的直觉,做这些东西,几乎从未失手过。
江舒打趣,说她有极品饭灵。
系上淡蓝色的围裙,云霁初从冰箱里拿出黄油、糖粉、低筋面粉,动作熟练地开始称量、搅拌。
整个上午,云霁初都待在家里。
沉浸式烘焙。
烤箱里的曲奇饼,慢慢膨胀,散发出浓郁的黄油香气,整个房间弥漫着曲奇香。
临近中午,烤盘上的曲奇饼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散落在冷却架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云霁初拿着一块刚冷却的曲奇,准备尝尝的时候,傅雪京的电话打来。
她擦了下手上的饼屑,接通。
手机被她开着免提,放在桌上。
傅雪京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透过空气传过来:
“霁初,送修的手链,已经修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云霁初的喜悦难以掩饰。
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傅雪京坐在黑色皮质办公椅上,骨节漂亮的手指夹着一支黑金钢笔,随意搭在办公桌上。
透过对方愉悦的声音,傅雪京似乎能想象到云霁初此刻高兴的样子,他唇边的弧度也跟着勾起。
不知不觉间,本该签署“傅雪京”三个字的文件上,被写下另一个人的名字。
“嗯,修复得很完美,和原来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
傅雪京喉结缓缓滚动,尾音藏着难以察觉的柔和,和他面对工作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云霁初问:“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今天下午有空,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家拿。”
桌上的咖啡冒着淡烟,傅雪京眼中的情绪被氤氲的热气模糊。
他继续说,“正好宗雅这几天也在念叨你,可以留下来一起用餐。”
去他家拿?
云霁初抿唇,有些犹豫。
还没开口,傅雪京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语气依旧温和。
“来我公司拿也一样。
“那麻烦傅先生了,我下午几点过去合适?”
云霁初闻着空气中的香甜,蹲下身看着冷却架上的曲奇,在考虑,要不要给傅雪京带一份。
“看你。”
*
下午三点,云霁初到达地方。
或许是傅雪京提前交代过,前台的工作人员在听见云霁初报出的名字后,拿起手边的内线电话拨过去,语速简洁地汇报几句。
不过五分钟,上次见过的宋秘书乘专梯下来,“云小姐,请跟我来。”
宋绥带着云霁初穿过秘书、助理办公区,推开办公室的门。
“云小姐,傅总在里面。”
“谢谢。”
待云霁初进去后,宋绥将门关合,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处理工作。
邻座的同事悄凑过来,用手挡着嘴,小小八卦了一句:
“宋秘,刚才那位是谁啊?傅总还特意让你下去接。”
宋绥言简意赅:“未来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