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纸洒在屋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破了寂静。
顾澜盘膝坐在床上,手中的青冥剑此刻温顺得像只绵羊,剑身通体流转着青碧色的光芒,之前那道抗拒的红色禁制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与顾澜心神相连的亲切感。
“好剑!”
顾澜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剑身震颤,发出悦耳的轻吟。
不愧是上品法器,经过昨晚那一番“特殊手段”的祭炼,不仅抹去了赵家的印记,甚至因为吸收了两人双修时溢出的纯阴纯阳之气,剑身似乎比之前更有灵性了。
“看来这《阴阳合欢功》不仅能炼人,还能炼器啊。”
顾澜心情大好,转头看向身侧。
只见江婉清正背对着他,侧卧在床榻内侧。
她身上裹着那床薄被,露出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几缕青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听到顾澜弹剑的声音,她身子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起来,而是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哼唧。
“别吵……”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顾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师姐,太阳晒屁股了。今天可是前五的争夺战,你这个大师姐不去镇场子?”
“不去……”
江婉清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道,“腰断了……走不动。”
她是真的累惨了。
为了帮这破除剑上的禁制,她昨晚可是不得不配合顾澜,在大周天运转的关键时刻,一次次将灵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虽然销魂,但也极其耗费心神。
现在的她,感觉身体被掏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既然师姐起不来,那就在我这儿好好歇着。”
顾澜伸手在她那露在外面的香肩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手感滑腻如酥,“等我拿了第一回来,再给师姐吃只鸡补补。”
“滚……谁要吃鸡……”
江婉清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虽然没用力,但那只从被角探出来的雪白玉足,却晃花了顾澜的眼。
脚踝上那红绳,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顾澜眼神一热,差点又想当回禽兽。
但想到今天的大比,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走了。”
他在江婉清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抓起青冥剑,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
江婉清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她摸了摸额头那个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地方,眼神有些发怔。
良久,她才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
“小……”
……
演武场,人声鼎沸。
今天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外门前五的争夺,意味着谁能拿到通往内门最好的资源。
顾澜到场的时候,正好听到裁判在喊他的名字。
“下一场,顾澜对战孙影!”
孙影?
顾澜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如果说赵无极是靠装备和家世,那这个孙影就是靠诡异的身法和手段。
此人擅长暗器和幻术,在外门弟子中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人送外号“鬼影”。
顾澜飞身上台。
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身形瘦削的青年。
他脸色苍白,手里把玩着两把漆黑的匕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小心了。”
没有废话,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吧。”
顾澜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那把青冥剑在他手中,虽然没有灌注灵力,但那股自然散发的寒意,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
台下有人眼尖,惊呼出声:
“快看!那是赵无极的青冥剑!”
“天呐,他真的把这把剑据为己有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啊!上面的禁制他就解开了?”
擂台上。
孙影看着顾澜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
“好剑!既然到了你手里,那就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台下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本看不清孙影的动作。
下一秒,数道寒光从四面八方向顾澜袭来。
那是孙影的独门暗器——追魂钉!
“雕虫小技。”
顾澜站在原地,甚至连脚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嗡!”
青冥剑发出一声轻吟,一道青色的剑幕瞬间在身前展开。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些刁钻狠辣的暗器,全部被剑幕挡下,纷纷落地。
“怎么可能?!”
空气中传来孙影震惊的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暗器手法,竟然被这小子如此轻松地化解了?
“这就是上品法器的威力吗?”
孙影咬牙,身形再次变幻,化作三道残影,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攻向顾澜的死角。
这是他的手锏——鬼影分身!
真真假假,让人防不胜防。
“哪个是真的?”
台下的观众都看懵了。
然而,顾澜却笑了。
要是比别的,他或许还真看不出来。
但比这种阴柔诡谲的路数……
“别忘了,我修的可是《阴阳合欢功》。”
顾澜心中暗道。
他对气息的感应,比狗鼻子还灵。
在左侧那道残影身上,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昨晚没洗澡的汗臭味。
“找到你了。”
顾澜眼神一冷,手中青冥剑并没有去管左右两侧的攻击,而是极其突兀地向左侧虚空一刺!
“断流!”
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这门玄阶剑法的起手式,配合上品法器的锋利,依然恐怖如斯。
“噗!”
一道血光乍现。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孙影的身影踉跄跌出。
他的肩膀被一剑洞穿,手中的匕首无力地掉落。
而另外两道残影,也在瞬间消散。
“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真身?”
孙影捂着伤口,满脸惊恐。
“因为你太臭了。”
顾澜嫌弃地扇了扇鼻子,收剑入鞘,“下次记得洗个澡再来打架。”
哗!
全场哗然。
这就赢了?
又是一招?!
“这顾澜到底是什么怪胎?”
“肉身强就算了,剑法还这么犀利?连鬼影的真身都能一眼看破?”
原本寂静的长老席,此刻也泛起了一阵涟漪。
“好敏锐的洞察力!”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抚须而笑,眼中满是赞赏,“面对幻术不慌不乱,一击必,此子心性极佳!”
“没错,刚才那一剑虽无太多灵力加持,但时机拿捏得炉火纯青,是个修剑的好苗子。”另一位背负长剑的冷面长老也微微颔首,“若是加以培养,后必成大器。”
就连一直神色淡漠、高坐首位的宗主洛冰颜,此刻也微微抬眸。
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年冰雪的凤眸,隔空在顾澜身上停留了片刻。
“尚可。”
她红唇轻启,吐出清冷的两个字。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能得到这位冰山宗主一句“尚可”,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坐在一旁的苏云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看上这块璞玉的人,不止本长老一个呢。”
苏云锦心中暗道。
她看中顾澜,更多的是因为那特殊的体质与潜力。
“正好,婉儿那丫头去极北之地做任务,一走就是大半年,翠云峰冷清得很。”
苏云锦远远看着擂台上的顾澜,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若是收个这样的小师弟进去,等那个骄傲的丫头回来了,这翠云峰的子……怕是就要热闹起来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这群老古董手里,把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