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东郊的废弃工厂,曾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红火一时的机械加工厂,随着产业转型,工厂逐渐没落,最终在2006年彻底关停,沦为无人问津的荒地。车子驶离市区,越往东边走,周围的建筑越稀疏,路边的杂草疯长到半人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叫,透着几分阴森诡异。林墨坐在副驾驶上,握紧了腰间的警棍,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父亲殉职案的现场照片——破碎的玻璃窗、涸的血迹、散落的机械零件,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脑海里,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踏上这片土地,探寻隐藏多年的真相。
抵达工厂门口时,支援的警力已经集结完毕,一共八名民警,配备了警犬、手电筒、金属探测器等勘查设备。工厂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一半歪斜着倒在地上,另一半挂在铰链上,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大门上还残留着当年工厂的招牌,“滨海市东风机械加工厂”几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陈建军召开了简短的战前部署会,将警力分成三组:一组由两名民警带着警犬,排查工厂外围的杂草丛和废弃仓库;二组由三名民警负责工厂主体厂房的一层和二层,重点勘查当年林建国殉职的仓库区域;三组由陈建军、林墨和另外两名民警组成,深入工厂后方的废弃办公楼,排查是否有嫌疑人藏匿或遗留的痕迹。“大家注意,工厂内杂物堆积,地面湿滑,务必注意安全,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先保护现场,再汇报。”陈建军语气严肃,“林墨,你对当年的案发现场最熟悉,一会儿你带二组先去仓库区域,我带三组勘查办公楼,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是!”林墨敬礼应答,接过勘查包,跟着二组的民警走进工厂。刚踏入大门,一股混合着铁锈、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厂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废弃的机械零件、破旧的传送带和腐烂的木板,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物,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林哥,当年的案发现场就在前面那个仓库。”二组的民警小李指着不远处一个被铁链锁住的房间,低声说道。林墨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只见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铁链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多年没有人动过。他从勘查包里拿出钳子,小心翼翼地剪开铁链,轻轻推开铁门,“吱呀”一声,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与当年照片上的场景大致相似,只是灰尘更厚,杂物堆积得更多。
仓库大约有五十平米,墙角堆着几摞废弃的纸箱和金属管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机床,机床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残留着当年的血迹痕迹,只是颜色早已变成深褐色。林墨拿出手电筒,照亮仓库的每一个角落,按照初级痕迹检验技能的要求,逐寸排查。他蹲下身,用毛刷轻轻扫去地面的灰尘,试图寻找当年遗漏的痕迹,可由于时间太久,地面被雨水浸泡过多次,大部分痕迹都已被破坏,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记。
“林哥,你看这里!”小李突然喊道,指着机床下方的角落。林墨立刻走过去,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被杂物掩盖着,只露出一小部分。他小心翼翼地移开杂物,将金属盒子拿出来,盒子是铁制的,表面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已经生锈失灵。林墨轻轻一掰,铜锁就断了,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扳手、一枚褪色的工牌、一张泛黄的纸条和几枚硬币。
林墨拿起那把扳手,扳手的手柄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他用棉签蘸取少量污渍,放进证物袋,随后又拿起那枚工牌,工牌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上面的文字还能辨认:“东风机械加工厂,陈永发,岗位:维修工。”“陈永发!”林墨心中一震,这竟然是老陈的工牌,没想到他当年竟然在这家工厂工作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和张浩能精准找到这里作为作案地点,也为什么机油里会残留这里的工业颜料。
他又拿起那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是用铅笔写的,部分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6月12晚,老地方见,带好东西,做完就走,去事先约定的地方汇合。”落款没有名字,但字迹的风格与王三描述的张浩字迹大致相似,推测这是张浩写给陈永发的纸条,约定案发时间和汇合地点。林墨将这些物品一一放进证物袋,心中激动不已——这是目前找到的最直接的证据,能证明陈永发和张浩都曾在这家工厂活动,且参与了当年的案件。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物证,案件关联度提升至85%,获取正义值100点,当前正义值:300点。可兑换中级痕迹检验技能,强化微量物证分析能力。】机械音响起,林墨没有犹豫,立刻选择兑换中级痕迹检验技能。瞬间,更多专业的痕迹分析技巧涌入脑海,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扳手边缘污渍的成分,甚至能通过工牌上的磨损痕迹,判断出陈永发当年在工厂的活动范围。
他再次拿起那把扳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扳手的螺丝缝隙里,残留着少量与自行车上一致的进口机油和特殊工业颜料,同时还有一点涸的血迹。结合当年父亲殉职的尸检报告,父亲身上有多处锐器伤和钝器伤,这把扳手很可能就是当年张浩害父亲的凶器之一。林墨小心翼翼地将扳手包裹好,放进证物袋,随后对仓库进行进一步排查,却没有再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林哥,我们去厂房二层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小李提议道。林墨点点头,带着二组的民警沿着破旧的楼梯上了二层。二层的结构与一层相似,都是堆积的杂物和废弃的设备,但光线比一层更暗,空气中的霉味也更重。他们逐间房间排查,就在走到最里面一间房间时,警犬突然狂吠起来,对着墙角的一个通风口猛扑。
“有情况!”林墨立刻警觉起来,拿出手电筒照亮通风口。通风口的格栅已经生锈,上面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显然有人曾在这里进出过。他让民警拿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拆下格栅,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通风口内部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行。林墨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伸进通风口拍摄,发现通风口内部有明显的爬行痕迹,墙壁上残留着新鲜的灰尘,显然最近有人在这里待过。
“看来张浩和陈永发很可能还在滨海,甚至最近还来过这里。”林墨沉声道,“小李,你立刻联系陈队,汇报这里的情况,让他带人过来支援,我们守住通风口,不要贸然进入,以免对方设下陷阱。”小李立刻拿出对讲机,向陈建军汇报情况,几分钟后,陈建军带着三组的民警赶到,身后还跟着技术科的工作人员。
技术科的工作人员对通风口进行了初步勘查,提取到了两枚新鲜的指纹和几缕毛发,随后又使用内窥镜深入通风口内部查看,发现通风口连接着工厂后方的废弃办公楼地下室。“陈队,通风口直通地下室,里面空间较大,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建议我们从地下室入口进入,前后夹击。”技术科的小刘汇报说。
陈建军点点头,立刻调整部署:“一组留在通风口附近待命,防止嫌疑人从这里逃脱;二组和三组跟我去地下室入口,从正面进入勘查。林墨,你跟在我身边,注意观察周围环境,随时准备应对突况。”众人按照部署行动,朝着办公楼地下室入口走去。办公楼的地下室入口隐藏在一楼的杂物堆后面,入口处的铁门已经被撬开,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淡淡的汽油味。
林墨拿出手电筒,率先走进地下室,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分为多个区域,里面堆积着大量废弃的化工原料和破旧的设备,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痕迹,方向杂乱,显然有多人在这里活动过。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道路,突然,脚下踩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枚崭新的烟蒂,烟盒是红双喜,与王三、赵磊案中发现的烟蒂品牌一致。
“陈队,这里有一枚新鲜的烟蒂,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林墨将烟蒂放进证物袋,低声说道。陈建军点点头,示意大家放慢脚步,警惕四周。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系统发来的提示:【检测到高危嫌疑人气息,距离宿主10米范围内,罪恶值850点(重大犯罪范畴),请务必小心。】
林墨心中一紧,立刻示意大家停下,压低声音道:“大家小心,附近有嫌疑人!”众人立刻屏住呼吸,握紧警械,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前方的杂物堆,突然,一个黑影从杂物堆后面窜了出来,朝着地下室的另一个出口狂奔。“站住!不许跑!”陈建军大喊一声,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黑影跑得很快,熟悉地下室的环境,在杂物堆之间灵活穿梭。林墨凭借着警校练就的体能,很快拉近了与黑影的距离,他发现黑影穿着深色外套,身高约莫178cm,体型偏瘦,与张浩的特征高度吻合。“张浩!别跑了!你已经被包围了!”林墨大喊道,脚下发力,猛地扑了上去,抓住了黑影的后领。
黑影剧烈挣扎,转过身,挥拳朝着林墨打来,林墨侧身避开,顺势将黑影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双手锁住他的胳膊。黑影疯狂反抗,嘴里嘶吼着:“放开我!你们没有证据!”此时,陈建军和其他民警也赶到了,快速拿出手铐,将黑影反手铐住,拉了起来。
林墨打开手电筒,照亮黑影的脸,只见这人面色憔悴,眼神阴鸷,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脸颊,正是当年父亲案件的重大嫌疑人——张浩!“张浩,我们找了你十二年了,终于抓到你了。”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是激动,也是对父亲的告慰。
张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抓我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人吗?不过是凭几个破物证和证词,想定我的罪,没那么容易!”陈建军上前一步,冷冷地说:“有没有证据,回去审讯就知道了。我们在工厂里找到了你写给陈永发的纸条、作案用的扳手,还有你的指纹和毛发,这些证据足够定你的罪了。”
听到“陈永发”三个字,张浩的眼神瞬间变了,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什么陈永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证据是什么。”张浩依旧狡辩,不肯认罪。林墨看着他,心中清楚,张浩反侦察能力强,想要让他认罪,必须找到更多直接证据,尤其是找到陈永发的下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系统提示:抓获重大犯罪嫌疑人张浩,案件关联度提升至90%,获取正义值200点,当前正义值:500点。可兑换中级审讯技巧,强化嫌疑人心理突破能力。】机械音响起,林墨心中一喜,正义值足够兑换中级审讯技巧了,这对后续的审讯工作将有很大帮助。
众人将张浩押出地下室,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警车的灯光照亮了荒凉的工厂。林墨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废弃的工厂,心中感慨万千——这里曾是父亲生命定格的地方,如今,他终于在这里抓到了凶手,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但他也清楚,陈永发还在逃,案件还有最后一个缺口,必须尽快找到陈永发,才能彻底揭开当年的真相,给父亲一个完整的交代。
回到派出所后,张浩被直接关进了审讯室,陈建军立刻安排警力,对张浩进行审讯。林墨兑换了中级审讯技巧,坐在审讯室的一旁,协助陈建军。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张浩坐在审讯椅上,头歪向一边,拒不配合,无论陈建军如何提问,他都闭口不答,只是冷笑。
林墨看着张浩,运用中级审讯技巧,仔细观察他的微表情。当陈建军提到“东郊工厂”“扳手”“纸条”时,张浩的眼睑快速眨动,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椅子扶手,这是典型的焦虑和逃避反应;当提到“陈永发”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肩膀微微紧绷,说明陈永发是他的软肋,也是案件的关键。
林墨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证物袋,将那张纸条和扳手放在张浩面前:“张浩,这张纸条是你写给陈永发的,上面的字迹和你当年在王三出租屋留下的字迹一致,我们已经做过笔迹鉴定。这把扳手是作案凶器,上面有你的指纹和我父亲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张浩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躲闪,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林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清河县警方,对你和陈永发的亲属关系网进行了全面排查,发现陈永发在2008年跑路后,曾在邻市的一个小镇上出现过,后来又辗转到了南方,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了。你现在坦白,说出陈永发的下落和当年的真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如果你继续顽抗,等到我们抓到陈永发,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张浩的心理防线,他沉默了很久,头慢慢低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我认罪。当年是我了林建国,陈永发是我的叔叔,是他帮我策划的一切。”
林墨和陈建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林墨深吸一口气,示意张浩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尘封了十二年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
张浩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绝望,开始讲述当年的事情。原来,陈永发当年在东风机械加工厂工作时,因工厂的贵重零件被发现,被厂长开除,还被罚款,心中一直怀恨在心。后来,他到林建国的五金店做帮工,偶然间得知林建国与东风机械加工厂的厂长关系很好,而且林建国为人正直,经常协助警方打击违法犯罪,担心自己当年的行为被林建国发现并举报,于是心生歹念,联合侄子张浩,策划了这场谋。
2008年6月,陈永发得知林建国要去东风机械加工厂排查可疑人员,立刻通知了张浩,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案发前一周,张浩到五金店购买了机油和自行车链条,对自行车进行了维修,同时在工厂里布置好陷阱。案发当晚上,林建国按照约定来到工厂排查,张浩躲在仓库里,趁林建国不注意,用扳手将他击倒,随后又用锐器将他害。陈永发则在工厂外望风,防止有人发现。作案后,张浩骑着陈永发提前准备好的自行车逃窜,途中不小心撞上了赵磊的父亲,为了掩盖痕迹,他更换了自行车的车座和链条,将车丢弃在城郊,随后与陈永发汇合,一起逃离了滨海。
这些年来,张浩和陈永发一直在外地辗转藏匿,靠打零工为生,不敢使用身份证,也不敢与家人联系。最近,张浩听说滨海的风声松了,而且想回来取当年藏在工厂里的一笔钱,于是偷偷回到滨海,没想到刚到工厂,就被林墨等人抓获。至于陈永发的下落,张浩表示,两人在半年前因分赃不均发生矛盾,分道扬镳,他也不知道陈永发现在在哪里,只知道陈永发可能去了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
【系统提示:获取嫌疑人完整供述,案件关联度提升至95%,获取正义值150点,当前正义值:650点。解锁案件复盘功能,可还原案发全过程。】机械音响起,林墨眼前浮现出案发时的完整画面,父亲被害的场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拿出笔录本,将张浩的供述一一记录下来,作为定罪的关键证据。
审讯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林墨走出审讯室,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十二年的等待,十二年的追寻,他终于找到了害父亲的凶手,为父亲讨回了公道。陈建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辛苦了,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林墨擦眼泪,点点头:“陈队,谢谢你。虽然张浩认罪了,但陈永发还在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彻底了结这起案子。”陈建军点点头:“我已经安排警力,据张浩提供的线索,前往南方沿海城市追查陈永发的下落,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林墨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来到档案室,拿出父亲的案件资料,将新找到的证据和张浩的供述一一整理好,补充到档案中。他看着父亲的照片,轻声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陈永发,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彻底还你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