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莉尖锐的哭喊声。
“周宇！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医生！医生！他流血了！快来人啊！”
我心里一紧，推开病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冰冷。
周宇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
血，正从纱布的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
李莉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在紧急施救。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伤成这样？”我抓住一个护士，声音都在发抖。
护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家属说，是下楼梯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的。”
“从十几节台……”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莉打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怨毒。
“你还来什么！”
她冲过来，一把推在我口。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大过年的离家出走，宇宇会心情不好吗？”
“他心情不好，会不小心摔下楼梯吗？”
“你把他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对我又打又骂。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钻心的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好累。
医生把李莉拉开，对她吼道。
“病人需要安静！你要是再闹，就给我出去！”
李莉这才消停了些。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趴回床边哭去了。
经过一番抢救，周宇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但医生说，他脑部受到重创，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
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费，至少需要三十万。
李莉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三十万？我们去哪弄这么多钱啊？”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提款机。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的心，已经冷了。
李莉见我没反应，又开始撒泼。
“许静！你听见没有！医生说要三十万！”
“宇宇是你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快去取钱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没钱。”
这三个字，我说得无比清晰。
李莉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钱。”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看病的钱，你们自己想办法。”
“许静！你还是不是人！”李莉尖叫起来，“他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我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为了榴莲，就指着我鼻子骂我‘不配吃’的亲儿子吗？”
“一个把我给他存的钱，当成理所当然的亲儿子吗？”
“李莉，你别忘了，他已经成年了。”
“他有手有脚，有工作，有你这个未婚妻。”
“他的死活，轮不到我这个‘不配’的妈来管。”
我的话，像一把刀，字字句句都扎在李莉的心上。
也扎在我自己的心上。
李莉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绝情。
医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