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正靠着床头,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身体瞬间绷紧。
沈确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比前几天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上,停留片刻。
“明天开始,需要增加几项检查。”他开口道,声音平稳无波,“包括更深入的脏器功能评估和免疫系统筛查。”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脏器功能评估……免疫系统筛查……这些词在小说世界里,每一次都伴随着她失去身体某一部分的结局。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无比,“我的病,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沈确微微偏头,看着她:“稳定,不代表痊愈。你之前的‘病史’很复杂,我们需要确保没有遗留问题,以及评估你身体未来的……耐受性和可用性。”
“可用性”三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林晚的耳膜。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评估货物般的冷静。
“你到底想什么?”累积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冲破了压抑,转化为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虽然声音依旧在抖,“苏恬已经死了!在那个世界她已经死了!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折磨我让你很快乐吗?沈确!”
听到“苏恬”的名字,沈确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瞬间泄露的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痛苦?暴戾?亦或是别的什么——让林晚的心脏骤然紧缩。
他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近乎虚无的疲倦,却又蕴含着某种偏执的暗火。
“是啊,她死了。”他重复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宣告,“所以,有些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有些……准备,必须提前做好。”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林晚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需要绝对的健康,林晚。”他俯视着她,目光在她脆弱的脖颈和单薄的口掠过,那视线如有实质,仿佛已经穿透皮肉,看到了内里那些曾被取走、如今勉强维持运行的器官。
“不仅仅是活着。”他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而是恢复到最佳状态。你明白吗?”
林晚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
最佳状态……为了什么?为了下一次“需要”的时候,能更顺利地取用吗?
他果然……还是把她当成了储备!一个即使在现实世界,即使苏恬已死,也要被维护好、随时待命的“移动器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