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弟弟走了。”
“我知道。”
“你今天什么态度？”
“妈，我没什么态度，我就是累了。”
“你累什么？就是不想帮你弟。”
“我帮了这么多年了，妈。”
“那是应该的。”
又是这句话。
我看着我妈。
“妈，什么叫应该？”
“你是姐姐，帮弟弟就是应该。”
“那弟弟帮我呢？是不是也应该？”
我妈愣了一下。
“他帮过我什么？”我说，“我结婚，他一分钱没出。我买房，他一分钱没出。我生孩子，他出了52块。妈，你说说，他帮过我什么？”
“他……他那时候没挣钱。”
“他工作三年了，妈。”
“三年能攒几个钱？又是房子又是车……”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是姐姐……”
“妈！”我打断她，“你能不能别说这句话了？”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小苏，你这是嫌妈偏心？”
“我没嫌。”
“你就是嫌。”
“我没嫌，我就是累了。”
“累什么？帮弟弟几个钱就累了？”
“妈，5万块不是几个钱。”
“那才多少？你工作这么多年……”
“妈，我的钱也是我一分一分挣的。”
我妈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卧室里很安静。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偶尔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我妈说：“行吧，我不说了。”
她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妈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哪怕一次。
3.
满月过后，我回去上班了。
老公请了一周假在家带孩子，等我适应了再说。
公司离家不远，坐地铁半小时。
上班第一天，同事小林凑过来。
“姐，恭喜恭喜。”
“谢谢。”
“孩子可爱吗？”
“可爱。”
“男孩女孩？”
“女孩。”
“女孩好，女孩贴心。”
我笑了笑。
小林又说：“对了，你婆婆伺候月子了吗？”
“嗯，来了一个月。”
“那挺好的。我生的时候，我婆婆就来了三天。”
我没接话。
其实我婆婆人还不错。
月子里帮了很多忙，走的时候还给了两万块红包。
说是给孩子的。
我收下了，心里挺感激的。
倒是我妈，从头到尾就来过两趟。
一趟是我生的时候。
一趟是满月。
其他时候，都在忙弟弟的事。
“姐，你怎么了？”小林看着我，“脸色不太好。”
“没事，有点累。”
“刚生完孩子，正常的。”
我“嗯”了一声，开始工作。
中午的时候，妈打电话来了。
“小苏。”
“嗯。”
“你弟那个车贷的事……”
“妈，我上班呢。”
“就几句话。你弟这个月手头紧，能不能先帮他垫一下？”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月的车贷5000块，你先帮他垫着，下个月他还你。”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垫。”
“才5000块……”
“妈，我不垫。”
“你弟要是还不上车贷，征信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