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被他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呵，腰杆硬了，觉得儿子当家了，自己就是太后了。】
“亲家公，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来探病，怎么就成她了？”
“再说了，现在公司是我儿子阿霄在管，我们就是一家人，来看看怎么了？”
顾远洲气得手都发抖了，但他记着我们的计划，强压下怒火。
“出去！”
他指着门口。
“这里不欢迎你们。”
王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顾思雨尖叫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对婆婆说话！”
“你太过分了！”
她冲过来，挡在王桂芬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陈霄现在为公司忙前忙后，婆婆来关心一下我妈，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是不是从心底里就看不起他们！”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我和老顾，躺在病床上，被自己的女儿指着鼻子骂。
而她维护的，是那个想让我们死的男人的妈。
顾远洲气笑了。
他看着顾思雨，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
“好，好，好。”
“是我们错了。”
“我们顾家，庙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滚！”
最后那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桂芬拉着顾思雨，骂骂咧咧地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儿子把公司全拿到手，看你们还怎么横！”
声音从走廊传来，刺耳无比。
顾思雨甚至没有反驳一句。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许久，老顾才疲惫地坐下。
“舒啊，我后悔了。”
“我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她。”
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夫人，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胚胎移植非常成功。母体各项指标良好。】
我把手机递给老顾看。
他眼中的怒火和失望，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光芒取代。
那是一种，毁灭之后，重获新生的光。
“快了。”我说。
“很快，我们就能把这一切，都结束了。”
【第五章】
陈霄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急。
他拿到那份“假的”股权书后，并没有满足于“代理董事长”的身份。
他想要真正的，绝对的控制权。
一周后，他带着一个看起来精明过头的律师，再次来到了病房。
这次，他手上拿的，是一份“补充协议”和一份“遗嘱”。
“爸，妈。”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公司最近波动很大，外面都在传你们病危的消息。光靠一份股权转让书，压不住那些老家伙。”
“张律师建议，我们最好再立一份遗嘱，这样才能彻底稳定军心。”
他身边的“张律师”，其实姓李，是陈霄花钱找来的。
这位李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专业的口吻说：
“顾董，夫人，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权益。立下遗嘱，明确由陈霄先生和思雨小姐继承，可以避免未来不必要的。”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等不及了，想让我们快点死，你好名正言顺地继承吗？】
我和老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