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对不起。”
“你……”
我的舌头开始发麻,四肢迅速失去力气。
陆景深接住我软倒的身体,把我扶到沙发上。
林晓从包里掏出另一管药剂。
“陆总,秦爷什么女人没见过?你不是说她在床上像条死鱼似的,万一对方不满意怎么办?”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色药液。
“这是我特意找人买的药,只要吃了,再冷淡的女人都会变成荡妇,为了保险,还是用上吧。”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摇头。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
“喂吧。”
我终于挤出声音。
“陆景深,十年夫妻……你就这么对我?”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悦,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如果不这样,陆氏明天就得宣布破产,我会背上巨额债务,会从云端跌进烂泥里,一无所有!”
“你是我老婆,我们患难过,你应该帮我的!”
我的心像被浸泡在腊月的海水里,一点点沉下去,冻得发硬。
目光扫向他们,我冷笑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找我去骗一个在澳门能只手遮天的赌场大佬,就不怕被揭穿?或者,你们不怕我真的是他找的人吗?”
陆景深表情一怔,林晓也愣了一秒,随后捂着嘴笑道。
“苏悦姐,看来你入戏还挺快的啊,谁不知道秦爷找了这个女人三十年,算算年纪人家应该已经五十几岁。”
“你虽然看着老,也才三十几岁,还真做上梦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还不知道吧,秦爷规矩是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或者带来符合条件的人,不管最后验不验得出来,所欠的赌债当场就能一笔勾销。”
“至于带来的人是不是真的……”
3
她拖长了调子,眼里都是算计。
“那就是你自己该应付的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债在把你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清了。”
“不过听说之前被发现是骗子的女人,下场都很惨,苏悦姐,希望你到时候演技过关哦。”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来如此。
他们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甚至不在乎我之后是死是活。
他们只需要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帮他们债务清空。
我看向陆景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债清了,你回了江城就安全了?哪怕我在这里被揭穿,被折磨,甚至被掉都跟你没关系了,是吗?”
陆景深避开我的视线。
“小悦,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秦爷是体面人,就算……就算最后发现不对,顶多把你赶出来,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而且只要我回到江城,澳门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没人能动得了我,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十年。
整整十年。
我掏空自己,滋养出的不是一个爱人,一个丈夫。
而是一个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将我献祭出去的人。
也彻底明白,有些人的自私懦弱是天性,即使你为他创造了条件,他也不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我笑出了声,笑自己的愚蠢。
林晓趁机捏住了我的下巴,把甜腻的药液灌进我口腔,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