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怀勤假意同意,却在婚礼当天借着酒意,将我肚子里的孩子生生踢没。
他踹了我的小腹三十七下,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才肯离开我。
有人录到了全程,想以此为要挟。
可当晚,他在封母的授意下,晒出了自己在国际医院确诊的证明。
“重度恋爱脑”是一种新型的精神疾病。
它的症状就是会在自己的爱恋对象消失时,伤害自己、伤害他人。
大家都知道,这些不过是胡诌。
可那时的封家在洛城只手遮天,由不得我不相信。
那一天,我不仅没了孩子。
还断了三条肋骨。
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而他,则在后面五年的时间里,“爱上了”八位不一样的女孩。
这些女孩都与贺姗姗有或多或少的相似。
白皮肤、黑头发、粉唇、雀斑脸。
每一次都轰轰烈烈,每一次都以那些女孩被抛弃而结束。
而在他每次“失恋”之后,我就是那个被伤害的对象。
五年的时间,我丢过一个孩子,断过三肋骨。
缝过三次额头,接过五次断骨。
被送急诊六次,食物中毒七次……
一次两次可以是意外,可到了这样的地步,没有人愿意继续买封氏的账。
封怀勤他多恨我。
他亲手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亲手毁掉了他母亲苦心经营的公司。
如今,他要把自己也彻底毁掉了。
4
小腹的痛意逐渐减轻,我的脸上传来一阵冰凉。
猛地睁开眼后,却发现是封母守在我身边。
她穿着病号服,满脸歉疚。
“小歆,刚刚医生来过了,他说给你查看小腹的时候你有些应激,后面保住这个孩子会很辛苦。”
“小歆,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背着怀勤做试管。”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我忍不住反胃。
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当初拉我入局,又一次次为自己儿子伤害我开脱。
她如今身患重病,见封怀勤实在没救,才又把目标转向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她对我好,对我器重,不过是想成全自己的儿子,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下另一盘棋罢了。
只是她不知道,从五年前开始,她就是一枚棋子了。
我擦了擦眼泪,朝她摇了摇头。
“妈,你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
“是你给我机会,让我能生下怀勤的孩子。”
或许是我眼神中的谦卑打动了她。
话音刚落,她一把将我抱住。
“好孩子,好孩子……”
恰好这时,封怀勤走到了门外。
“砰”的一声,他一脚将门踹开。
“这就演上了?”
“妈,我可听这个应声虫说你病得住ICU了,怎么这会儿她躺床上了?”
“妈,你俩的戏可得重新对一对。”
他的脸上,满是冷漠与恨意。
“怀勤,你别这么说妈,妈她真的不舒服……”
“闭嘴,你还拿着五年前的旧毛病哄我妈呢?”
“想以此为由,让我妈愧疚,然后又想法子把我拦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病房门口迅速聚满了人。
“阿勤,别说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