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笑了。
我也笑了。
“他们说我没前途，说我是做梦，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志远。
他的脸更白了。
“但我想，如果连做梦都不敢，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中国有九亿农民，有十八亿亩耕地。农业机械，是大国重器，不能永远依赖进口。”
“所以我留下来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我们团队研发出了全球第一台量产型无人驾驶智能拖拉机。”
我转身，指向身后那台墨绿色的机器。
“它叫’青禾一号’。完全自主知识产权，87项核心专利，填补了十一项国际空白。”
“下个月，它将出口到东南亚六国。首批订单，23亿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见有记者在疯狂拍照，有官员在低声交谈，有员工在偷偷抹眼泪。
而警戒线外——
周志远的腿软了，靠在宝马车门上才勉强站住。
孟娜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名牌包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那些昨天还在磕着瓜子议论我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张大嘴巴，像是被人点了哑。
我继续说——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给公司起名叫’禾源’。”
“因为禾是粮食，源是本。”
“也因为，我叫江禾。这里是我的家乡，是我出发的地方。”
“我想让家乡的父老乡亲看看——三年前那个被人笑话的傻丫头，没有辜负这片土地。”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热烈。
08
仪式结束后，领导们参观了生产线。
媒体采访了半个多小时。
等一切忙完，已经快中午了。
我婉拒了领导们的午宴邀请，说要回家陪吃年夜饭。
领导笑着说：“难得，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还记得回家过年？”
我也笑了：“我八十三了，她在家等我。”
从试验田出来，我发现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都是村里的。
张婶、刘婶、周叔、周婶……还有好多我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
他们看见我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尴尬，有讨好，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张婶第一个挤上来：“禾禾！哎呀禾禾，婶子昨天眼拙了！我就说嘛，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肯定能成大事……”
刘婶也凑过来：“禾禾啊，你看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不早说呢？婶子要是知道，昨天说什么也不会……”
我笑了笑，没接话。
人群后面，周志远和孟娜站在那里。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周志远，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走过去。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志远，”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不是想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告诉你吧。”我顿了顿，“去年，我个人账户的分红是四千三百万。”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孟娜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我继续说——
“三年前，你说我没前途，配不上你的野心。”
“三年后，你的年薪三十万，我的分红四千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