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才能有流量？”
“要么长得好看，要么有才华，要么有钱砸推广。”周曼看了我一眼，“嫂子三样都不占，能做起来才怪。”
我笑了笑，没说话。
“曼曼说得对。”婆婆叹气，“知意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想着当网红了，找个正经工作吧。我听说超市在招收银员，一个月也有三千多呢。”
“妈，我——”
“你看你，结婚三年，一分钱没存下来，还要靠明明养着。”婆婆打出一张牌，“我们老周家没嫌弃你，你自己也争点气。”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需要明明养。”
“不需要他养？那你靠什么？靠你那几个粉丝？”
周曼憋着笑：“妈，你别说了，嫂子面子薄。”
我看向周明。
他专心致志地盯着牌，仿佛刚才的对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我叫他。
“嗯？”
“你不说点什么吗？”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
“知意，我妈也是为你好。”
七个字。
轻飘飘的七个字。
把我三年来所有的隐忍，都变成了笑话。
04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姐。
“谁啊？”婆婆皱眉，“大过年的谁打电话？”
“我接一下。”
我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小鹿，你终于接了！”林姐的声音急得变调，“品牌方催死了，今晚必须定下来！”
“什么品牌？”
“就是那个Z牌啊！他们今年的全球代言人，指定要你！三千八百万，一年！”
三千八百万。
比我去年的收入还高出八百万。
“合同发来了吗？”
“发了发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好，我看看。”
“快点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复！”
我挂断电话，点开邮件。
合同很厚，但关键条款我一目十行地扫完了。
没问题。
我正要回复，身后传来周曼的声音。
“嫂子，你在跟谁打电话啊？”
我回头，看见她靠在阳台门口，一脸八卦。
“朋友。”
“什么朋友？大过年的催你嘛？”
“工作上的事。”
“工作？”她挑眉，“你那个拍视频的工作？”
我没回答。
“哎，嫂子，”她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账号到底有多少粉丝？”
“你想知道？”
“对啊，我就好奇嘛。”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搜一下’味蕾小鹿’。”
周曼愣了愣：“味蕾小鹿？那个大网红？”
“嗯。”
“你认识她？！”
“不止认识。”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我就是她。”
周曼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开玩笑。”
我绕过她，走回客厅。
“哥！妈！”周曼追上来，语气兴奋，“嫂子说她是味蕾小鹿！就是那个粉丝一千多万的大网红！”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婆婆笑了。
“知意，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是啊嫂子，”周曼也笑，“味蕾小鹿年入几千万，你要是她，还用住在这种小破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