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终于开口：“行了，吃饭吃饭。”
“哥，我说错了吗？”周曼不服气，“你看嫂子每天就知道在家捣鼓那些有的没的，也不出去上班，也钱——”
“我赚钱。”我说。
“赚多少？够你自己花的吗？”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想知道？”
“我就是好奇嘛。”周曼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也不可能比我赚得多。”
她是某个小公司的行政专员。
月薪八千。
“够了。”我只说了两个字。
周曼翻了个白眼：“够了？嫂子你可真容易满足。难怪我哥不给你买东西，你也不闹。”
“曼曼，别说了。”公公开口。
“爸，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我嫂子穿的什么，用的什么？我那个包——”她指了指沙发上的Gucci，“我买的时候都心疼死了，我嫂子估计连看都不敢看。”
那个包。
三万八。
是我去年代言费的零头。
我没说话。
因为我想看看，今晚这场戏，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02
饭吃到一半，周曼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喂，赵总！新年好新年好！”
“赵总？”婆婆小声问公公，“谁啊？”
公公摇摇头。
周曼捂着手机跑到阳台，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
“品牌方？”“味蕾小鹿？”“代言？”“我？”
我低头吃饭。
几分钟后，周曼回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婆婆问。
“没什么……”她坐下来，眼珠转了转，突然看向我，“嫂子，你认识味蕾小鹿吗？”
我抬眼：“怎么了？”
“我们公司最近在谈一个，想请她做代言，但一直联系不上。”周曼试探道，“你们做这一行的，应该有些渠道吧？”
“我？”我笑了，“我一个粉丝才几万的小博主，怎么可能认识一千五百万粉丝的大V？”
“也是。”周曼讪讪地收回目光。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连续震动。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28条微信消息。
13个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人——我的经纪人林姐。
“嫂子，你那手机怎么一直响？”周曼好奇地凑过来，“谁找你啊？”
我锁屏。
“没谁。”
“不会是催债的吧？”她开玩笑。
婆婆也跟着说：“知意，你该不会在外面欠了钱吧？年轻人可不能乱花钱啊。”
“妈，我没欠钱。”
“那你手机怎么一直响？”
“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周曼撇嘴，“拍视频还有工作？”
我没回答。
周明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对了妈，”周曼突然想起什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今天在商场看到一个包，可好看了，限量款，只有三十个。”
“多少钱？”
“不贵，才十二万。”
婆婆筷子都掉了：“十二万？！”
“是有点贵，但是限量款啊妈！而且那个品牌今年刚签了代言人，就是味蕾小鹿，以后肯定会涨价的！”
我默默喝了口汤。
“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买什么十二万的包？”婆婆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