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你妈来住，她自己做饭、带孩子、收拾家。我还嫌她。”
他顿了顿。
“我是真的。”
“你知道就好。”
“以后不会了。”
“光说不行。”
“我知道。”
他看着我，很认真。
“我跟你保证。以后你妈来，我好好对她。不是因为她给了多少钱，是因为她是你妈。”
“你妈也是你妈。”
“所以，应该一视同仁。”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苦笑，“我以前做不到。但以后我会努力。”
“怎么努力？”
“你妈来，我端茶倒水。你妈做饭，我刷碗。你妈要出门，我开车。”
“就这些？”
“还有……”他顿了顿，“你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再问‘还住几天’这种话了。”
我盯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不是因为那47万？”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
“不是。”他说，“47万是一个契机，让我知道她为我们付出了多少。但我道歉，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做得不对。”
他看着我。
“她是你妈。你妈来我们家住，我应该欢迎她，而不是给她脸色看。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我以前没做到。”
“现在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反省自己。
“你说的都对。”我慢慢开口，“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以后，不管是我妈来，还是你妈来，标准要一样。”
“什么标准？”
“你妈来住一个月，我伺候一个月。那我妈来住一个月，你也要伺候一个月。”
周明远愣了一下。
“你妈来住一星期，你端茶倒水、做饭刷碗。那你妈来住一星期，我也端茶倒水、做饭刷碗。”
“这……”
“这叫公平。”
我看着他。
“你能做到吗？”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能。”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好。”我点头，“那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
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握上去。
“周明远，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这件事。”
“我知道。”
“如果你再让我妈受委屈，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解释。”
“不会了。”
“你最好是真的。”
“真的。”
我松开他的手。
“行，睡吧。”
我翻身，背对着他。
“明天，我妈要去买菜，你开车送她。”
“好。”
“晚上她做饭，你刷碗。”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