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在旁边轻轻笑了。
“物业费是全小区统一的。”
“没办法单独减免。”
大姑的脸垮了一瞬。
但她马上又挤出笑容。
“那行，那行。”
“应该的，规矩嘛。”
她送我们到门口。
笑得比刚才热情多了。
“慢走啊，路上小心。”
“有空常回来！”
我没回头。
程远挽着我的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大姑的声音。
“我就说晓棠有福气嘛！”
“从小我就看好她！”
我冷笑一声。
真是——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08
电梯往上走。
程远按的是顶层。
在他肩上。
“累吗？”
他说：“还好。”
“陪你演戏，不累。”
我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受委屈？”
“猜的。”
他捏了捏我的手。
“每年大姑家的年夜饭，你回来都不高兴。”
“今年我想陪你。”
我说：“所以你提前安排了陈总？”
“嗯。”
“他本来就要来三期拜年。”
“我让他改了下时间。”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
“你可真是——”
“算计好了。”
程远说：“那是。”
“我老婆被欺负，我不能不管。”
电梯到了。
门打开。
是一个独立的玄关。
陈总说的没错，这套房子一直留着。
程远一个月前才买下来的。
本来是想送给我当生礼物。
今天算是提前曝光了。
他刷了门禁。
门开了。
四百三十平的复式，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
大姑家就在下面某一层。
那个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那个她引以为傲的“翡翠湾”。
在这里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点。
程远从后面抱住我。
“喜欢吗？”
我说：“喜欢。”
“那以后这就是你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
“程远。”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
“给你买房子是应该的。”
我摇头。
“不是谢房子。”
“是谢你——”
“愿意站出来帮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把我搂得更紧。
“傻瓜。”
“你是我老婆。”
“我不帮你，帮谁？”
在他怀里。
想起认识他的那一年。
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
他来我们公司谈。
我负责对接数据。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鼎盛的老板。
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经理。
我们聊得很投机。
他约我吃饭，我答应了。
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说他故意隐瞒的。
因为他想找一个真正喜欢他的人。
不是喜欢他的钱。
我问他：“那你怎么确定我喜欢的是你？”
他说：“因为你在不知道我有钱的时候，也愿意跟我吃饭。”
“那顿饭，是我请的。”
“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笑了。
“那顿饭才三百块。”
“我又不是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