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几个细节，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陈总看着我，“你们周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陈总，我没法评价领导。”
“那我评价。”他放下茶杯，“老周这个人，我打交道二十多年了，什么德行我清楚。”
“他就是个挑软柿子捏的人，谁好说话就欺负谁，谁不好惹就躲着走。”
我没吭声。
“姜瑶，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您问。”
“你是不是想走？”
我抬头看他，没说话。
“方向那边找过你吧？”陈总笑了笑，“老方上周还问我打听你呢，问你是不是在老周公司得不顺心。”
“陈总……”
“别说了，我懂。”他摆摆手，“老周那个人，用人的时候把你夸上天，不用你的时候一脚踢开。你在他手底下了三年，升职没你的份，功劳全是他的，这事我看得清楚。”
我低下头，没说话。
“姜瑶，我给你一句话。”
“您说。”
“你走，我的跟着你走。”
我猛地抬头。
陈总看着我，神色很认真。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看人从来没看走眼过。你是个踏实做事的人，这种人在老周那儿待不长，早晚要走。”
“陈总，这……”
“你不用说什么。”他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老方的电话。”
“你要是决定走，直接找他聊。”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坐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桌上的茶凉了。
窗外的天也暗了。
我拿起那张名片，放进了包里。
03
元旦前两天。
公司年会。
会场在市区最好的酒店，三层宴会厅，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坐在角落的圆桌旁。
旁边是市场部的几个同事，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念获奖名单。
“优秀员工奖——市场部，林悦！”
掌声响起。
林悦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裙，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笑得灿烂。
“感谢公司的认可，感谢周总的培养……”
她在台上讲了三分钟的感言。
我低头喝水，没看她。
“姜姐，”旁边的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奖不是应该给你的吗？今年的业绩大头都是你做的。”
“公司决定的。”我说。
“可是……”
“小张，”我打断他，“别说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颁奖结束，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周建华端着酒杯走过来。
“姜瑶，待会儿我介绍几个集团的领导给你认识。”
“不用了，周总。”
“怎么？”他皱眉。
“我明天要去陈总那边跟一个，今晚早点回去准备。”
周建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陈总那边的还是你跟，我放心。不过林悦那边你也带着点，她刚升职，需要业绩。”
我没接话，端起酒杯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林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