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则在一旁配合着哭天抢地,仿佛我就是那个即将送他归西的刽子手。
我觉得可笑又厌烦。
在第三天,舅舅再次打来电话时,我没有再接。
我平静地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他的名字,点击,拉黑。
然后是舅妈的号码,同样的作。
世界瞬间清静了。
那种感觉,就像清理掉了两个顽固的电脑病毒。
母亲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进我的房间。
“你把我们电话拉黑了?”
她质问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长本事了啊林晚!”
她嘶吼着,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你现在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是不是?我今天非要把号码放出来不可!”
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辣地疼。
我冷静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手机从她手里夺了回来。
我的力气比她大,她挣脱不开。
“这是我的手机,我的人生。”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请你,不要涉。”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见过我如此强硬的一面。
电话扰的计谋失败了,舅舅开始转战新的阵地——家族群。
那个平里只分享养生链接和拼多多砍一刀的群聊,一夜之间成了审判我的法庭。
舅舅在群里颠倒黑白,把我塑造成一个嫌贫爱富,发达后就六亲不认的恶毒女人。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些不明事理的远房亲戚,立刻跳了出来。
七大姑八大姨们,纷纷化身正义使者,在群里对我口诛笔伐。
“晚晚啊,再怎么说也是你舅舅,不能这么伤和气。”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三十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
“听婶一句劝,赶紧给你舅舅道个歉,把钱拿过去,这事就算了了。”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虚伪文字,我只觉得恶心。
他们慷慨激昂,劝我大度,因为被割肉的不是他们。
我没有退群,也没有跟他们争吵。
我只是等到群里最热闹的时候,平静地打出了一段话,然后发送。
“我自己的钱,合法劳动收入,如何支配是我的自由。”
“如果各位长辈最近手头紧,需要用钱,我可以提供合法的借款合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童叟无欺。”
“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私聊我。”
这段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群里炸开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群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我“大度”。
群里的闹剧偃旗息鼓,但现实中的扰却升级了。
表弟李涛,那个只会玩手机的成年巨婴,竟然找到了我的公司楼下。
他靠在我公司大楼门口的石狮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到我下班出来,他立刻冲了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姐,我没钱了,给我点钱花。”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仿佛我是一个自动提款机。
“你不给我三十万,我以后就天天来这堵你。”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无赖的脸,连一抹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予。
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