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走个流程，签个字的事。”
“你要是实在不想签，我让小王签也行。”
我看着她。
“刘姐，”我说，“我查了一下以前的报销记录。”
刘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发现这三年，有47笔聚餐费用，都是我签的名字。”
“但我一次都没去过。”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
阿芳的键盘声停了。
小王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老陈假装在打电话，但手机是黑屏的。
刘姐的眼神变了。
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她笑了。
“念念，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些聚餐，你都去了啊。可能你忘了。”
“你刚来那会儿，咱们经常一起吃饭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刘姐，我入职第一个月，你就说我‘还不熟’，不用去聚餐。”
“从那以后，三年了，我一次都没被邀请过。”
“你说我忘了？”
刘姐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脸拉下来，声音也冷了。
“林念念，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质疑我？”
我站起来。
“刘姐，我不是质疑你。”
“我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我没去吃饭，报销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这个签名，”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是谁签的？”
刘姐看了一眼屏幕。
是我昨天在档案室拍的照片。
报销单，金额1860，签名：林念念。
但那个笔迹，和我平时写的完全不一样。
刘姐的脸色变了。
这一次，她没法装了。
“你……”
“你偷看档案？”
我收回手机。
“不是偷看。我是财务部的，我有权限。”
“而且刘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那是公司的报销单，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刘姐的脸涨红了。
“林念念，你给我听清楚！”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那些报销单是怎么回事，不用你来管！”
“我在这个公司了十二年，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刚来三年的小财务，也敢跟我叫板？”
我看着她。
“刘姐，我没跟你叫板。”
“我只是想知道，这87000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87000？”刘姐愣了一下。
“对，”我说，“三年，47次聚餐，总共87463块。”
“全是我的名字，全是你经办。”
刘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小王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阿芳的脸白了。
老陈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刘姐。
“刘姐，你不用回答我。”
“但我会继续查。”
“如果这些钱真的是正常报销，我道歉。”
“如果不是——”
我没说完。
但刘姐听懂了。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你……你敢！”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公司待不下去？”
我笑了。
“刘姐，我现在就已经待不下去了。”
“三年了，你们吃饭不叫我，开会不带我，团建没我，旅游没我。”
“我在这个部门，就是个透明人。”
“但透明人也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