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到卧室，一头栽在床上。
没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卧室的方向。
他睡着了。
跟往常一样。
喝醉了酒，回来就睡。
从来不会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从来不会关心我吃了没有，从来不会说一句“老婆辛苦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我付出，是应该的。
我默默承受，是应该的。
但我不应该要求他拍一张照片。
那是“矫情”。
那是“小题大做”。
那是“无理取闹”。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的夜色很黑，零星几盏灯亮着。
我想起结婚前，周衍追我的时候。
那时候他多殷勤啊。
每天早起给我送早餐，晚上陪我加班到深夜。
约会的时候，他会给我拍很多照片。
“笑一个。”
“抬头看我。”
“这张好看，我发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里，全是我的照片。
朋友都说，他好爱我。
我也以为他好爱我。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结婚以后？
是有了孩子以后？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表演“爱”？
追到手了，就不用表演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结婚后，他的手机相册里，我的照片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他的镜头，不再对准我。
而我，还在傻傻地给他拍照，记录他的“精彩人生”。
458张对0张。
我真是个傻子。
6.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
留意周衍对我和对其他人的区别。
我发现，区别太大了。
他妈过生，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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