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交接？”
“对，”李总说，“你们公司说，你离职了，后续由新同事对接。”
我忽然觉得好笑。
小张？
陈姐让小张来接永恒地产的？
小张连背景都不清楚，怎么接？
“周小姐，”李总盯着我，“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认真回答。”
“您说。”
“这个的真实情况，你清楚吗？”
我点点头：“清楚。”
“那我问你，”李总说，“方案是谁做的？”
“我。”
“谈判是谁谈的？”
“我。”
“合同细节是谁敲定的？”
“我。”
“客户的具体需求和痛点，你是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李总笑了。
“那就行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周小姐，这是我周五让法务准备的投诉函。”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投诉函。
抬头写的是：XXX公司（我所在的公司）
内容大意是：永恒地产对贵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的做法表示严重不满，要求贵公司立即给出合理解释，否则将考虑终止。
“李总，这……”
“周小姐，”李总说，“我做生意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们那个陈主管，上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张口闭口‘我们部门’、‘我亲自’，但是一问到细节就支支吾吾。”
“我当时就猜到了，她是在摘桃子。”
摘桃子。
这三个字，精准地形容了陈姐做的事。
“周小姐，你是这个真正的负责人，这件事，我清楚。”
李总把投诉函推到我面前。
“这封信，我今天下午就会发到你们公司。”
“如果你们公司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终止。”
我盯着那封信，心跳得很快。
“李总，您这样做……”
“我不是为了帮你，”李总打断我，“我是为了我自己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小姐，1200万的，不是小数目。我不能把它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如果你们公司要换人，我需要知道，新的对接人有没有能力把这个做好。”
“如果没有，我宁愿终止。”
他转过头，看着我。
“当然，如果你们公司能换一个‘让我满意’的对接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忽然明白了。
李总的意思是，他会公司把我换回来。
“周小姐，”李总说，“你先回去等消息。这封投诉函，今天下午就会到你们老板的桌上。”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李总，谢谢您。”
“不用谢，”李总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看到，能做事的人被踢走，不能做事的人占着位置。”
他把我送到门口，说了句：“接下来，就看你们公司怎么处理了。”
我走出永恒地产的大楼，站在阳光下，心情复杂。
这三天，我以为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人。
末位淘汰，被辞退，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但现在，事情好像有了转机。
李总的投诉函，今天下午就会到公司。
一个1200万的客户，说要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