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炸了。
有人开始掏手机查，有人直接站起来了，有人在那儿“”地叫。
林婉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周翰林盯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志远直接冲过来。
“苏浅！你怎么不早说！我们是老同学啊！我——”
“陈志远。”
我打断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愣住了。
“你说，‘苏浅是吧，先敬别人’。”
他的脸“唰”地红了。
“你把我安排在最角落，背对着门，挨着传菜口。”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觉得我穷，所以我活该坐在那里。”
我放下茶杯。
“现在你知道我不穷了，你又来跟我攀关系。”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陈志远，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他低下了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4.
那天晚上，聚会不欢而散。
走的时候，好几个人想来加我微信，我都拒绝了。
林婉婉在门口拦住我。
“苏浅……”
她的妆已经花了，睫毛膏糊了一眼眶。
“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求你了……”
我看着她。
十五年前，她在全班面前喊我“癞蛤蟆”。
十五年后，她站在这里求我借钱。
世事无常。
但有些事，不是变了就能当没发生过。
“林婉婉，”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借你钱吗？”
她看着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因为我记仇。”
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
“是因为你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
她愣住了。
“你刚才说，‘都过去了嘛’。”
我按下解锁键，身后的车灯亮了。
“但对我来说，没有过去。”
她转头看向那辆车。
黑色保时捷，Taycan。
电动的。
我去年买的。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苏浅……”
“林婉婉，我不恨你。”
我打开车门。
“但我也不会帮你。”
我坐进车里。
“你的困难，跟我无关。就像当年，我的困难，跟你也无关。”
我发动车子。
“再见。”
——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站在原地。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
她看起来很狼狈。
但我没有停。
我花了十五年，才学会一件事。
不是所有的善良，都应该给不值得的人。
不是所有的过去，都能被一句“都是小时候的事”抹平。
有些人，值得原谅。
有些人，不值得。
林婉婉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天的我，不欠她任何东西。
——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丫头，吃饭了没？”
“吃了，妈，刚吃完。”
“吃的什么呀？”
“同学聚会，在外面吃的。”
“哦——”她的声音有点担心，“那些同学……对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她还记得。
当年我虽然没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是我妈。
妈妈什么都知道。
“挺好的，妈。”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