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我妈刚回来，你能不能别——”
“别什么？”我的声音冷下来，“别让你难堪？”
我指了指门口我妈的行李。
“我妈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因为你的脸色。因为你的一句‘你妈还要住几天’。”
周明远的脸抽动了一下。
“我……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随口问一句？”我笑了，“你对你妈，随口问过一句‘妈你还要住几天’吗？”
他没说话。
“你从来没问过。”我说，“因为你觉得，你妈住多久都是应该的。但我妈住七天，你就受不了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妈忽然站了起来。
“琳琳，算了。我还是走吧。”
我转过身，看着她。
“妈，你不用走。”
“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不为难。”我握住她的手，“妈，你是我妈。你在这个家，住七天，住七十天，住七百天，都是应该的。谁不同意，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我妈的眼眶红了。
我转向周明远。
“周明远，你听好了。”
他看着我。
“从今天起，两边父母，同等对待。你做不到，我做得到。”
5.
那天晚上，婆婆一直在卧室里哭。
周明远去安慰了她很久，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坐在床边，没睡。
他关上门，看着我。
“周琳，你今天是不是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
“你当着我妈的面，说她是‘外人’？”
“那她说我妈是‘外人’，就不过分？”
周明远皱眉。
“她是长辈，说几句你也跟她计较？”
“我计较？”我笑了，“周明远，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没说话。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饭，晚上下班回来做晚饭。周末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你妈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她嫌淡了加盐，她嫌油了少油。她生病了我陪床，她无聊了我陪聊。三年。整整三年。”
我看着他。
“我说过一句怨言吗？”
周明远低下头。
“我知道你辛苦……”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我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吗？你知道我周末从来没休息过吗？你知道你妈住院那一个月，我请了多少天假，被扣了多少钱吗？”
他没说话。
“我从来没跟你算过这些。因为我觉得，那是你妈，我伺候她是应该的。”
我顿了顿。
“但我妈呢？”
周明远抬起头。
“我妈来了七天。七天里，她比你妈还小心。她早起做饭，她打扫卫生，她生怕打扰我们。她做的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