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断他，“业绩2000万以上，满分就是40分？”
“对。”
“那我2300万，和别人2000万，业绩分是一样的？”
“理论上是的。”
我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评分体系。
业绩封顶40分，剩下60分全靠“软指标”。
谁来评？评审团。
评审团是谁？王总监和他的人。
这本不是绩效考核，是清洗异己。
“老周，你能帮我导一份今年所有销售的业绩数据和综合评分对比吗？”
老周犹豫了一下：“这个数据有点敏感……”
“不用名字，只要数据。业绩排名和对应的综合评分。”
老周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给我半小时。”
——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一份表格。
我把它打印出来，一行一行地看。
业绩第1名：2317万——综合评分：32分。
业绩第2名：1280万——综合评分：91分。
业绩第3名：1150万——综合评分：88分。
业绩第4名：980万——综合评分：86分。
……
业绩第15名：203万——综合评分：78分。
我盯着这份表格，手在发抖。
业绩2317万，评分32分。
业绩203万，评分78分。
差了整整10倍的业绩，评分却差了快50分。
而且，方向是反的。
业绩越高，评分越低。
这不是考核，是审判。
我把表格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师姐，你说得对，这里面有猫腻。”
“查到什么了？”
“业绩和评分完全倒挂。业绩第一，评分倒数第一。业绩倒数，评分前几。”
陈瑜沉默了几秒。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要拿到评分明细。”
“怎么拿？HR不给，IT权限不够。”
“我找评审要。”
“你觉得他们会给你？”
“不会。”我笑了笑，“但他们会露出马脚。”
——
下午，我挨个约见了评审团的成员。
除了王总监，还有四个人。
李经理——销售二部经理，我的“竞争对手”，去年被我抢过一个大客户。
张主管——行政主管，两年前追过我，被我拒绝了。
赵副总——副总经理，王总监的靠山。
陈姐——HR总监，也就是发我邮件的那个。
我约李经理的时候，他在茶水间。
“李经理，耽误你几分钟。”
“哟，林知意。”李经理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讥讽，“怎么还没走？”
“我想问一下，您作为评审，给我打了多少分？”
李经理笑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
“那您觉得，我的业绩2300万，值多少分？”
“业绩不代表一切。”李经理端起咖啡，“你业绩是高，但你太独了。不懂得团队协作，不懂得资源共享。大家都是同事，你非要搞得你死我活。”
我看着他。
“李经理，去年那个恒远地产的单子，是客户主动找我的。”
“那又怎样？”
“恒远的王总说，他之前找过你，你报价比市场价高了30%。他觉得不靠谱，才找的我。”
李经理的脸色变了。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离开，“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您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