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属于我母亲的那个首 d饰盒和记本抱在怀里。
至于那些他们“恩赐”给我的旧物，我一件都没有碰。
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
周雅的房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看着我身边的外公和律师，看着失魂落魄的她的父母。
她什么都明白了。
“许昭。”她叫住我，声音沙哑，“所以，烧我的书，只是第一步，对吗？”
“这一切，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有计划任何事。”
“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和我妈妈的东西。”
“周雅，你引以为傲的优越生活，你唾手可得的幸福童年，都是建立在我母亲的痛苦和我的牺牲之上的。”
“现在，我只是把地基抽走了而已。”
“至于你的房子会塌成什么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不再看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外公，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六年的家。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坐进外公的车里，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在外公的肩膀上。
心里的那团烧了六年的火，终于，渐渐平息了。
它没有熄灭。
它只是，化作了一股温热的力量，流淌在我的血液里。
支撑着我，走向一个，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
10
外公家住在一个安静的老式军区大院里。
红墙灰瓦，绿树成荫，处处都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
车子缓缓驶入，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外公的车牌，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里，和我生活了十八年的那个喧嚣拥挤的小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公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带一个种满了花草的院子。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阿姨迎了出来。
“林老，您回来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位就是昭昭小姐吧？都长这么大了。”
外公点点头，对我介绍道：“这是张妈，在家里很多年了。”
“张妈好。”我轻声叫道。
“哎，好，好孩子。”张妈接过我手里小小的行李箱，眼神里满是心疼，“快进来，外面热。”
屋里的陈设，简单，朴素，但处处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空气里，有淡淡的书墨香和阳光的味道。
这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外公让我先在客厅坐下，张妈给我端来一碗冰镇的绿豆汤。
“先解解暑，我去给你收拾房间。”张妈说着，就要上楼。
外公叫住了她。
“不用收拾别的房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伤感。
“就用……小琳以前那间吧。”
张妈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一眼外公，又看了一眼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哎，好。”
我跟着张妈走上二楼。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完全属于我母亲的房间。
房间很大，朝南，有明亮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