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是冷清了些。”
她意有所指。
我笑了笑,不接话。
“姐姐今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丽昭仪掩唇一笑。
“自然是来恭喜妹妹。”
“妹妹这次,可真是因祸得福,一飞冲天了。”
“不像我们这些熬了许多年的,还不知何才能有出头之。”
她说着,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皇上的心思,咱们这些做妃嫔的,哪里猜得透。”
我顺着她的话说。
“不过,妹妹这次能得皇上青睐,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丽昭仪终于图穷匕见。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妹妹可否告诉姐姐,那……皇上到底为何会去慈安宫?”
我心中冷笑。
原来是来探我底的。
我佯作一脸茫然。
“姐姐问我,我问谁去?”
“臣妾也是一头雾水。”
“或许,只是巧合吧。”
“巧合?”
丽昭仪显然不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还想再问。
我却端起了茶杯。
“姐姐,喝茶。”
“这茶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皇上赏的。”
“说是能静心。”
我特意在“皇上赏的”和“静心”上,加重了语气。
丽昭仪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匆匆告辞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后宫,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皇上啊皇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把我推到这风口浪尖,自己却作壁上观。
这盘棋,你到底要怎么下?
09
又过了几。
就在宫里所有人都以为,静嫔不过是皇上用来敲打太后和贵妃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弃时。
皇上来了。
在一个人人皆以为他不会来的夜晚。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
当李德全那声“皇上驾到”在寂静的永宁宫中响起时。
我正坐在灯下,绣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
还是那方被阮云舒撕碎的手帕。
我找了最好的绣娘,将它用金线小心翼翼地缝合了起来。
裂痕仍在。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便在那伤疤上,用银线绣上了一丛新的竹子。
断裂处,新竹破土而出,愈发挺拔。
小安子已经吓得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放下手中的绣绷,深吸一口气,起身迎了出去。
皇上已经走到了殿内。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贵的俊逸。
“臣妾参见皇上。”
我跪下,行了大礼。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我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他没有坐,只是在殿内缓缓地踱步。
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家具,又落在我身上。
“朕赏的东西,还喜欢吗?”
他问。
“臣妾谢皇上厚爱。”
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哦?”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钻入我的鼻腔。
“如何谢?”
我心中一凛。
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在期待我像别的妃嫔那样,扑到他怀里,娇声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