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词条被顶上热搜。
周岩和我们公司的名字被扒得一二净。
公司的官网被愤怒的网友冲到瘫痪。
周岩的手机号、家庭住址等私人信息，全被挂在了网上。
无数的电话和短信涌入我的手机，有支持我的网友，有想要采访我的媒体，还有各种猎头公司。
我一夜没睡。
一半是报复的，一半是对未来的恐惧。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HR的电话，语气冰冷地通知我被解雇了。
我平静地接受。
紧接着，是李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依然！你这个贱人！你疯了吗！”
“你把公司毁了！你把所有人都毁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听他怒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义使者？我告诉你，你完了！”
“周总不会放过你的！你在这个行业，乃至这个城市，都别想再找到一份工作！”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不在乎。
毁掉周岩，比什么都重要。
舆论还在发酵，甚至有官方媒体下场评论，呼吁保障劳动者权益。
我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声讨，第一次感觉到了力量。
原来一个普通人，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时。
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国际刑警重大突破：代号“秃鹫”的军火贩在马尔代夫落网，据悉，抓捕行动的关键信息来自一条意外的线索。】
我扫了一眼标题，没太在意。
全世界每天都有这么多新闻，与我无关。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在境外。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以为是国外的媒体。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周岩。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里的冷漠和傲慢，而是一种压抑的、极度疲惫的沙哑。
“林依然。”
我心脏一紧，握紧了手机。
我以为他要来威胁我，或者辱骂我。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旁边的那个男人，看到了吗？”
我愣住了，下意识回想那张照片，周岩身边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叫‘秃鹫’，是国际上最大的军火贩子之一。”
周岩的声音很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取得他的信任。”
“我是警方的线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你的直播，把我们的位置，精准地发给了他的所有同伙和仇家。”
“他们知道我是谁了。”
周岩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现在，他们正从全世界赶来我。”
“而你，是他们找到我的唯一线索。”
“林依然，他们也来找你了。”
5.
电话那头，周岩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
“林依然，他们也来找你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