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你是儿媳妇,这些活是应该的。不爱就别嫁进来。’”
“您还说:‘你小姑子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活的道理。’”
“我嫁进来三年,我是儿媳妇,她是客人。”
“这个家,我从来就没被当成过家里人。”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露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你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她,“小姑子,你那八万块的包好用吗?”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妈给我买的,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说,“但我想问你一句——你知道钱是哪来的吗?”
“当然是她自己的……”
“不。”我打断她,“是你爸的工资,是你爸的退休金,是你哥的孝敬钱。”
“你爸三十年没花过一分自己的钱,你知道吗?”
“你妈给你买八万块的包,你爸连三百块的收音机都买不起。”
“你觉得这公平吗?”
陈露愣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看向公公。
公公的目光平静,但里面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爸……这……”
“小露,你嫂子说的是真的。”公公说,“这三十年,我没花过一分钱在自己身上。”
“你妈给你买东西,我从来不拦着。”
“但我自己想买点什么,从来都是被骂。”
“你妈说我不顾家、乱花钱。”
“可她给你花的那些钱,不是钱吗?”
陈露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客厅里一片寂静。
婆婆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那些来帮腔的姨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我老公陈默终于开口了。
“小雅……”他的声音很低,“我……”
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说……对不起。”
6.
陈默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但至少,他说了。
“小雅,这三年,是我不对。”
他站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我妈对你不好,但我一直装作看不见。”
“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我错了。”
“我越忍,我妈越过分。”
“今天的事,本来不该发生。”
“如果我早点站出来,我妈不会觉得她可以随便打你。”
我看着他。
“你现在才明白?”
“是。”他点头,“我现在才明白。”
他转身,看向婆婆。
“妈,你打小雅,是不对的。”
婆婆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小雅,是不对的。”陈默重复了一遍,“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不该动手。”
“她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出气筒。”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陈默,你是我儿子!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有往外拐。”陈默说,“小雅是我老婆,她也是我的家人。”
“你打她,就是打我的家人。”
“你让我帮着你骂她,我做不到。”
婆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