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陪她去医院。
她说想我们了，我们就回去看她。
我以为，我付出真心，她会看到。
我以为，我对她好，她会对我好。
但八年下来，我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只当你是外人。
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小儿子。
你做得再多，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你稍微有一点怨言，她就觉得你不孝顺。
我听过太多次“你们条件好，不差这点钱”。
我听过太多次“老二一个人，不容易”。
我听过太多次“你是儿媳妇，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每一次，我都忍了。
我跟自己说，婆婆老了，别跟她计较。
我跟自己说，陈建国是个好老公，看在他的面子上。
我跟自己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别伤了和气。
但这一次，我忍不下去了。
58万。
存折密码告诉老二了。
医保还是绑在我手机上。
凭什么？
我为什么要继续当这个冤大头？
“建国媳妇，你在想什么？”
婆婆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回过神，笑笑：“没什么，在想今天的安排。”
婆婆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床头柜。
“把水给我倒一杯。”
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婆婆喝了两口，叹气：“年纪大了，毛病多。”
我说：“妈好好养着，没事的。”
婆婆看着我，忽然说：“建国媳妇，你这些年辛苦了。”
我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辛苦”两个字。
“等我好了，我请你吃顿饭。”婆婆继续说，“就当谢谢你了。”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吃顿饭？
我八年花了二十三万，你请我吃顿饭？
但我还是笑着说：“妈客气了，不用。”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你懂事。”
又是这两个字。
我没说话。
陈建国拎着早餐走进来，病房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
吃早餐的时候，我看着婆婆，看着陈建国，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看一出戏。
我是这出戏里的角色，但我忽然不想演了。
3.
婆婆住院第三天。
检查结果出来了，胆囊炎不算严重，但还是需要做微创手术。
医生说手术安排在周五，让我们做好准备。
陈建国问手术费用大概多少。
医生说全部费用大概三万左右，医保能报60%左右，自费大概一万二到一万五。
陈建国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又是我来垫。
从病房出来，陈建国拉着我的手说：“媳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说没事。
他又说：“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嘴上不会说，但心里是感激你的。”
我笑笑，没接话。
“那58万的事……”陈建国犹豫了一下，“我也觉得我妈做得不对。但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我看着他。
“我没跟她计较。”
“那就好。”陈建国松了口气，“等我妈出院了，我好好跟她说说，让她把一部分钱留给咱们。”
“不用。”我说。
陈建国愣了一下。
“妈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我说，“这是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