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了，他名下有280万存款，老家有一套房子写我的名字，你们这边的房子写婆婆的名字，但是首付是建国出的。车子一辆，还有些零散的，加起来大概30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280万。
我和他过了12年，连10万存款都没有。
他的钱呢？
原来都存着呢。
存着，就是不给我看。
“你想怎么分？”王美玲问。
“你是他的合法妻子，”我说，“按道理，这些都是你的。”
“按道理是。”她点了点头，“但你也付出了12年。而且……”
她顿了一下。
“你的女儿，是他的孩子。这个，法律认。”
我的女儿。
我的心猛地揪紧。
思思才11岁。
她还不知道，她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还不知道，她在法律上，是个“私生女”。
“所以，”王美玲看着我，“我的想法是，咱们不争，但也不让婆家占便宜。”
我抬起头。
“什么意思？”
“建国的死，是意外。但是婆家肯定想把财产都攥在自己手里。你看着吧，他们很快就会来谈判了。”
谈判？
“他们凭什么谈判？”
“就凭你的结婚证是假的。”王美玲冷笑一声，“他们会说，你什么都没有，赶紧拿点钱走人。”
我握紧了拳头。
“那你呢？”
“我有婚姻关系，但我也不净。”她叹了口气，“我这些年没和建国一起生活，财产分割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拿这个说事。”
我们两个，都是被李建国骗了的女人。
如果我们各自为战，婆家就会各个击破。
“你的意思是……联手？”
王美玲点了点头。
“我是他合法的妻子，有继承权。你没有婚姻关系，但你女儿有继承权。咱们两个加起来，他们动不了我们。”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三天前，我还以为她是来抢我丈夫的小三。
现在，她成了我唯一的战友。
“好。”我说，“我跟你联手。”
4.
婆家的电话，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婆婆就打来了电话。
“晴晴啊，你回来一趟，咱们商量商量。”
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把我打发走吗？
我没有拒绝。
“好，我下午过去。”
下午两点，我到了婆婆家。
客厅里，婆婆、公公、小姑子、还有姑父，全都坐在那儿。
像是提前开过会。
“坐。”婆婆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
“晴晴，”婆婆叹了口气，“建国这事儿，我们也很意外。你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
“但是呢，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得向前看。”
向前看。
好熟悉的话。
每次有人欺负我，想让我忍气吞声的时候，都是这句话。
“妈，您想说什么，直说吧。”
婆婆看了小姑子一眼。
小姑子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嫂子，是这样。我哥这次的事儿，我们也很心痛。但是呢，你也知道，你和我哥……其实没有领证。”
我等着她说下去。
“所以呢，按道理来说，你不算是我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