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别墅里搜刮了一圈。
最后，她来到了客厅。
看着那个门的大冰箱，她陷入了沉思。
搬不走。
可惜了。
但是里面的和牛、松茸、进口水果……
半个小时后。
姜离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一袋子榴莲，艰难地挪出了陆家大门。
刚出门，就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陆城。
陆城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刚进货归来的姜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你把家里搬空了？！」
姜离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笑得一脸灿烂。
「哥，你回来得正好。」
「帮我搭把手，这箱子怪沉的。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我帮你们清理库存，不收你清洁费了，感动不？」
陆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离，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偷窃！我要报警！」
「报啊。」
姜离无所谓地耸耸肩。
「顺便让警察叔叔评评理，亲妹妹捐肾未遂，现在妹妹拿点家里的剩菜剩饭补偿一下，犯哪条王法了？」
「再说了。」
她拍了拍那个装满奢侈品的箱子。
「这些都是陆雪不要的垃圾。我这叫废物利用，环保，懂不懂？」
陆城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飙，眼前一阵发黑。
他刚要冲上来抢箱子，姜离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个红色的本子。
「看清楚这是什么？」
陆城定睛一看。
户口本。
「我刚刚顺手把户口本也拿出来了。」
姜离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把户口迁出去。从今天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坐我的私人飞机，咱们互不涉。」
「哦，别送了，再送我就要收费了。」
说完，她趁着陆城愣神的功夫，拦住一辆路过的货拉拉，把行李往车上一扔，跳上副驾驶，扬长而去。
只留下陆城一个人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
6
货拉拉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他看了一眼导航上的地址，又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啃着进口火腿的姜离，欲言又止。
「姑娘，这地方……你确定要去？」
姜离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路不好走？」
大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不是路的问题。幸福公寓404，那是出过事的。听说上个租客吊死在里面，半夜总有动静。
房租是便宜，但没人敢住。」
姜离眼睛一亮。
「房租多少？」
「听中介说，好像才八百。」
「去。」
姜离拍了拍大腿，一锤定音。
「别说是吊死鬼了，就算里面住着贞子，只要她替我分摊水电费，我都能跟她拜把子。」
大叔被噎住了，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到了地方，是个老旧的小区。
没有电梯。
姜离给了大叔两百块搬运费，两人哼哧哼哧把那两大箱行李扛上了四楼。
房门一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墙皮脱落了不少，天花板上还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