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陆雪，又指了指陆母。
「剧本不错，情绪也到位。就是这台词有点老套。
什么『死了没关系』，『命是偷来的』，这都是十年前八点档用剩下的梗了，这年头连要饭的都不这么说了。」
陆雪的哭声顿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哭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我抢了爸妈的爱……呜呜……可是我真的没有……」
「停。」
姜离抬手打断她。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们的爱？值几个钱？超市打折送我都不要。」
她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雪。
陆雪下意识地往陆城怀里缩了缩，眼神闪烁。
「你说你要死了？」
姜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陆雪的手腕，速度快得像闪电。
「啊！你什么！疼！」陆雪尖叫。
「把脉啊。」
姜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在乡下跟兽医学过两手。我看看你这肾到底坏成什么样了。」
其实原主本没学过医，但姜离上辈子为了养生，对中医略有研究。
这脉象，跳得跟兔子似的，有力得很。
除了有点上火，屁事没有。
「哟。」
姜离松开手，故作惊讶。
「这脉搏，比牛还壮。别说是肾衰竭了，你现在下地去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
怎么，医院的检查报告也能造假？还是说……你这病是间歇性发作的？见到我就发作，见不到我就好了？」
被戳穿了。
陆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心虚地避开姜离的视线。
「你胡说什么！医生的检查结果还能有假？」陆城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懂个屁的医术！兽医？
你拿小雪当畜生看？」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姜离耸耸肩，随手拿起床头柜上陆母刚削好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
真甜。
「反正要肾没有，要命一条。不过我这条命挺硬的，怕你们啃不动，崩了牙。」
4
病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陆母看着姜离那副吊儿郎当啃苹果的样子，气得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大骂。
「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既然你这么无情无义，那陆家的东西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你现在就给我净身出户！」
「正合我意。」
姜离咽下嘴里的苹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APP。
「咱们来算算账。」
「我回到陆家三个月。住的是一楼的保姆房，吃的是你们剩下的饭菜。衣服？哦，你们给我买过衣服吗？
我身上穿的还是我在淘宝上九块九包邮买的。」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住宿费，按照这地段的群租房标准，一个月一千五，三个月四千五。
伙食费，按照猪饲料的标准，一个月五百，三个月一千五。」
「这三个月，我帮家里拖地、洗碗、遛狗，按照市场家政价格，一小时五十，一天两小时，三个月九千。」
「这么算下来，倒是你们陆家还欠我三千。」
姜离把手机屏幕怼到陆母面前。
「支付宝还是微信？结清了我立马走人。」
陆母被气笑了。
她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斤斤计较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