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王海涛和刘姐,在全公司面前,给我公开道歉。”
我说。
“为他们对一个废物,一个烂摊子,一个擦屁股的人,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道歉。”
05
电话那头,孙秘书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周先生,这个要求,恐怕有点……”
“难办?”我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秘书的语气立刻变得谨慎,
“只是,王总监和刘主管都是公司的老员工,这样做,会影响公司的内部团结。”
“内部团结?”我轻笑出声,
“你们把一个为公司服务了八年的核心技术人员,到绝路的时候,怎么不谈内部团结?”
“你们让他去当司机,羞辱他的人格时,怎么不谈内部团结?”
“你们在他背后说他是废物,是烂摊子的时候,内部倒是挺团结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孙秘书在那头没说话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技术岗出身的人,口才这么利索。
“周先生,我需要向董事长请示一下。”
“可以。”我说,“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如果我等不到满意的答复,你们就永远也别想打开那个数据库了。”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我补充道,
“不要尝试暴力破解,系统有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三次密码错误,里面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格式化。到时候,你们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几个客户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找了个路边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心里很平静。
我不是在赌气。
我只是在拿回我应得的尊重。
这八年,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系统升级,我通宵加班。
数据迁移,我一个人扛。
服务器宕机,我半夜两点从家里爬起来去公司处理。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对等的价值认可。
结果,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一个闷不吭声的废物。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废物,到底有多重要。
不到二十分钟,孙秘书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周先生,董事长同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下午两点,公司大会议室,全体员工大会。王海涛和刘丽(人事刘姐的名字),会当众向您道歉。”
“很好。”我说。
“那么,道歉之后,数据库……”
“道歉之后,我会告诉你们临时密码。”我打断了他,“至于永久恢复,等我的离职补偿金和八年的奖金,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再说。”
“奖金?”孙秘书的语气有些惊讶。
“对。”我报出了几个我主导过的重大的名字,
“这些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但我一分钱奖金都没拿到。每一次,王海涛都告诉我,公司还在发展阶段,要我多体谅。现在,我不体谅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好,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要求全部转告给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