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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要说什么,我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我不怕住在一起,你们要是怕,就快点把钱还清。”
说完我不再和他们多说,提起被扔在地上的行李回了房间。
爸爸要上前拦我。
我直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往周围一甩。
吓得三人立马躲开。
第二天一大早,我照常出门上班。
刚上班没多久,有人跑来朝我,面色复杂道:“孟经理,你快出去看看吧,你爸妈在门口闹。”
我急匆匆赶到门口,就见妈妈对每个路过的人大喊:“孟知非得了艾滋还敢出来上班,想害死全公司的人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指冰凉。
孟朝阳举着手机在一旁直播,爸爸立马附和道:
“各位领导同事,你们给评评理!”
“我们让她隔|离治病,她非但不听,还反咬一口,讹诈我们一百万!”
“她在这里上班,你们不怕被传染吗?”
“我没有!”
我厉声打断,气得浑身发抖,
“得病的不是我!”
可我的辩解没有任何作用,哪怕我有体检报告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所有人自动避开我,生怕被沾染上病毒。
我的顶头上司把我叫进办公室谈话。
再出来时,我抱着纸箱,满脸苍白。
孟朝阳跟打了胜仗一般,把断亲书递到我面前。
“今天当着全网的面,你把这份协议签了!”
妈妈对着镜头抹眼泪:
“我们实在是被这个不孝女得没办法了!”
“她得了艾滋病,我们怕啊!我们想给自己留条活路啊!”
网上骂我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搜索到了我的电话,发来短信辱骂我。
“识相点,赶紧签字滚吧。”
孟朝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
“别再丢人现眼了。看在你以前给我花钱的份上,等你以后死了,我这个当弟弟的,会给你收尸下葬的,也算全了这场姐弟缘分。”
我抱着箱子的手一紧,看向爸妈:“我再最后说一次,得病的不是我,是孟朝阳。”
爸爸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执迷不悟!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辣地疼。
妈妈指着我骂:“不知廉耻!得了脏病还想拖朝阳下水!”
“妈,”
我的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不信我?在你心里,我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妈妈脱口而出:“信你?我只恨当初没把你掐死!生出你这么个祸害!”
孟朝阳将手机对准我:“姐,你就放过我吧,别拉我垫背了,快把断亲书签了吧。”
我擦掉嘴角的血渍,目光扫过是我为敌人的血脉亲人。
“好,我签。”
我心口痛到麻木,声音却异常平静,
“但必须要说清楚,生病的不是我,我也没有讹钱。”
说完我从纸箱里拿出打印好的各种凭证。
有银行转账记录、购物发票,还有孟朝阳亲手写的借钱买车欠条。
“98万,就当我买断过往。”
“还请大家做个见证,从此以后,你们与我孟知非再无任何关系。”
“生老病死,各不相!永不反悔!”
最后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
说完我便提笔在断亲书上签了字。
妈妈一把抓过签好字的断亲书,迫不及待地驱赶我:“快滚快滚!我们绝不反悔!”
我转身离开了人群。
孟家三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妈妈特地做了一大桌饭菜:“灾星终于走了,去去晦气,庆祝一下。”
孟朝阳大口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说:“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一家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酒足饭饱之后,孟朝阳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他猛地站起身,想跑去卫生间,却脚下发软。
哇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