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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卓嘎这才见识了消极避世的卓鹏飞什么样,不吃不喝锁着卧室门没有一点动静地待在里面,说着火了里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卓嘎那天听了卓鹏飞的话一动不动,耍无赖:“我哪儿也不去,就不走。”

卓鹏飞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当她不存在了,看了一眼时钟拿起一本小说来看,卓嘎不明所以,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卓鹏飞在后面反锁了门,然后她就再也没见卓鹏飞的人影,他不吃不喝不见人了。

俗话说小闹怡情大闹伤身,卓母心想又没有原则性问题两人估计闹闹就过去了,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没有那么好说话的儿子,理想主义者看似多情实际上最是无情,且追求至情至性至纯,欺骗他们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于是就趁中午去卓鹏飞家里看,一来发现果不其然,卓嘎在客厅里气鼓鼓的样子,自己儿子的卧室门却紧紧关着。

卓嘎气的不得了:“他不见我,他要我走,我不走他就把自己关了起来,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卓母紧张道:“多久了?”

卓嘎看了一眼表后说道:“十七个小时。”

卓母松了口气,时间不是很长,她着手开始解决现在的问题。

“卓嘎,我们先走行不行,来阿姨家住一段时间,他教过你你知道他的性格,说不出来说不吃不喝就谁来也没办法,刚出事那会儿,我把他从看守所接回来他就这个样子,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气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卧室不见人,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别寻死就行了,小唐初中毕业,学习一塌糊涂他自己也上够了,正好给鹏飞作伴,小唐孩子心性,扔下饭就不管了,这才让鹏飞吊住了这口气,咱们再让小唐过来,你住我那去。”

卓嘎不走:“那以后呢,我也像你这样,变成客人,偶尔来看看他吗?”

卓母嗔道:“傻孩子,妈和女朋友怎么能一样,过段时间他就想你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不,他不吃不喝我也不吃不喝,我守在他的门口睡,大家一起饿死好了。”

卓母自然知道不破不立的道理,只是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儿子狠不下心来,如今终于有一个能狠心的了,便在心里叹卓鹏飞你也有今天,又假模假式地拒绝了两句:“这怎么能行,会饿坏你的。”

“大家一起坏,死就死了。”卓嘎下了决心。

卓母心想熬鹰还就是得这办法,熬过来鹰就乖顺了,三天不吃饭又死不了人,等两以后再来看看,到时候要是还不成就必须带卓嘎走,中间这两天就交给卓嘎折腾了,于是哎呀哎呀无奈地叹了一会儿就离去了。

卓嘎把自己的决定隔着门板说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咱俩就这么饿着吧,我就在你门口打地铺,反正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赖上你了,骗人的事,我承认我骗人是不对,我向你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你就吃饭吧。”

卧室里没有动静。

“不吃就不吃,我也不吃,我们俩看看谁先饿死。”

还是没动静,卓嘎就坐在卓鹏飞卧室门口铺设的被子上,因为不吃饭肚子饿很快就没了力气,于是她就躺下了,躺下了无聊就唱起番族歌来,辽远悠长,偶尔一句又特别高亢,卧室里卓鹏飞听出了神。

卓嘎唱了一会儿继续说话,她正经在考虑一个问题:“你不吃饭不喝水就算了,你也不大小便吗?还是你在屋子里解决了?你是不是尿瓶子或者花盆里了?”

卓鹏飞气结,若是卓嘎不说他还没感觉,一说就觉得膀胱有压力了,想了想爬起来打开门径自往洗手间走去,卓嘎亦步亦趋跟着,直到洗手间门关上,卓鹏飞小便结束出来洗手又一言不发进卧室关了门。

卓嘎就继续躺在了被子上唱歌,累了饿了就睡,醒了接着唱歌,间或说两句话。

“我觉得胃很疼,头也晕,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卧室里听不到动静。

“客厅的桌子上有水,我好想过去喝一口。”

卓鹏飞想说那就去喝,但知道这个头开不得,卓嘎在熬他,就是着他说话表态,于是按捺下来。

“但是我不会喝的,你不喝我也不喝。”卓嘎语气自豪。

就这样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早上卓鹏飞醒过来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客厅自然鸦雀无声,他算了一下如今是他水米不打牙的第三十六个小时,卓嘎是第二天吃了午饭才开始绝食的,那就不过才十九个小时,果然推门出去卓嘎立刻睁开了眼睛,她在地上打着地铺睡,听到动静站了起来,跟着卓鹏飞去完洗手间又被他关在卧室外面。

“你还要继续不吃不喝吗?”卓嘎气急败坏捶门声音嘶哑。

卓鹏飞忍无可忍,推开门冷着脸道:“不吃不喝你也不洗漱?去刷牙洗脸,蓬头垢面像什么样子。”其实主要是叫她刷牙,只要漱口难免会咽下些水去。

“不要,我会忍不住喝的。”卓嘎也想到了。

“那你就喝啊。”

“你喝我才喝。”

“随便你。”卓鹏飞又把门摔上了。

既然第三天到了卓母就坐不住了,早上八点就过来了,看着卓嘎扯着喉咙和她说话哭笑不得。

“卓嘎,听话,我们不理他了,随他去吧,饿死算完,我和你吃饭去,先倒杯水喝一点。”

卓嘎拒绝,扯着喉咙道:“不要,我要饿死我自己渴死我自己。”心想早知道就不唱歌了,喉咙又又疼。

卓母心想她对医院熟人的客套话也没说错,这两个人确实是一个性子,看样子这是非熬死一个不行,她想了想问卓嘎。

“他要是出来吃喝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卓嘎赶紧扯着嗓子大声说给卧室里面的人听:“我再也不骗他了!”

卓母不赞成地摇头,拉着卓嘎的手进了另一间卧室再次施展她的口才。

“卓嘎,你这话是对谁说的?是老师还是男朋友?”

“不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学生不应该骗老师,但是男朋友,哎呦,男人啊,很难和他们沟通对不对?”

卓嘎想了想她的病人又想了想她以往的男朋友最后想到卓鹏飞,气愤地使劲点头。

“对你不在乎的人,你能打能骂能不理他,但是对男朋友对爱人,能这样吗?”

卓嘎委屈摇头,她要是打骂扔着卓鹏飞就更不理她了。

“所以就只能坑蒙拐骗,骗的他一辈子都傻乎乎的,一辈子都在你的手掌心逃不出去。”

卓嘎害怕道:“还骗?”

“需要适应的不是你,而是他,骗一次不习惯就骗第二次,早晚让他习惯。”

卓嘎悟了,想了想道:“我懂了。”

卓母夸赞道:“真是个聪明孩子。”

两个女人从卧室里走出去,卓嘎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突然摸着额头摇晃了两下缓缓倒了下去。

卓母惊慌失措,大叫道:“卓嘎!你怎么了!”喊完扶着卓嘎支着耳朵听卓鹏飞卧室动静。

卓鹏飞卧室果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推门出来没有去看卓嘎的情况,而是马上去了厨房,不多时就兑了一杯糖盐水端了出来给卓嘎灌。

卓母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

卓鹏飞叹气道:“饿的渴的。”

“要送医院吗?”卓母害怕道。

卓鹏飞想了想道:“应该不用,她饿的时间不长,可能低血糖了,吃点喝点就好了。”

卓母这才松了口气,嘱咐道:“那你要照顾好她,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闲杂人等还是早点退场比较好。

卓鹏飞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排,卓母带不走卓嘎,卓嘎敢不吃不喝在他的卧室门口待着就也敢不吃不喝在他家大门外面待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卓母离去,等门关上自暴自弃拿起剩下的糖盐水仰脖灌了下去。

卓嘎从眼皮底下看到偷偷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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