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太太牙口不好,吃不下几块肉,但是对于瑶端来的那锅玉米糊糊特别青睐。
“你熬的玉米粥特别好喝!”
老太太喝了满满一大碗,感觉喘气都顺畅了许多。
于瑶叮嘱道:“过两个钟头,让梁红帮你把锅里剩的玉米粥热一热,都喝了吧。”
她在玉米粥里加了灵泉水,对梁老太太的哮喘和咳痰症都有疗效。
梁老太太连连点头:“这粥好喝,我留下了。你把兔子肉端回去吧!”
于瑶说:“今天我和梁辉都出门呢!得等天黑才回来,不在家里开火了。你吃不了,就给梁红吃吧。”
梁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后含糊地暗示:“出去的时候把门锁好了。”
于瑶眨眨眸子,“知道了,其实屋子里也没啥可偷的。”
确实没啥可偷的。
可偷的都被她收进空间了。
*
梁辉的两个小伙伴带来了几块曲柳木和榆木,以及木匠工具,一起帮忙修床。
“辉哥,你这床一摇就嘎吱响,昨晚是怎么跟嫂子洞房的?”冬子好奇地问道。
旁边的亮子也亮起眼睛,满满的八卦欲。
梁辉白他一眼,若无其事:“所以没洞房。”
“你俩用心点,修得结结实实。”
“如果今晚还不能洞房,明天就把你俩每人揍一顿。”
冬子:“……”
亮子:“……”
两人赶紧老老实实活,不敢再多话。
于瑶推门进来,对两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两人喊完嫂子,脸都红了。
尤其想到他俩现在修的床,晚上就是她在用,脸更红了。
于瑶却并不清楚这些,也没空研究。
她推出了自行车,对梁辉说:“我回趟娘家。”
梁辉桃花眼里腾起一丝警惕:“回娘家嘛?”
她不是刚被她亲爹卖了!回去再让他卖一次?
“我回去探视我叔公……”于瑶看到了梁辉眼里的怀疑,索性提议:“要不你陪我一起回去?”
“嗯。”梁辉立刻痛快地答应了。
他转身对两个小伙伴叮嘱道:“你俩完活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
*
于瑶记得小说剧情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炮灰人物,却是这本书里仅有一个真正关心疼爱她的长辈。
此人是于瑶的叔公于洪元。
于瑶随外公姓,于洪元就是她外公的亲弟弟。
随着外公和母亲相继离世,赘婿父亲郝立志就娶了王月兰进门。
于洪元时不时上门探视于瑶这个侄孙女,郝立志和王月兰就不敢明目张胆虐待她。
直到于洪元病重卧床,再也无法替于瑶撑腰,郝立志就在王月兰的怂恿下把女儿卖给了老光棍。
原书剧情对于洪元的描写只有寥寥几行字:他听说于瑶被郝立志卖给了虎坑村的老光棍,气怒之下病情加重,一命呜呼了!
于瑶穿进这本书里,不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救回于洪元的命。
他是她娘家唯一的亲人和长辈了。
*
虎坑村也叫十姓村,是古时候的流民为了躲避战乱,逐渐聚居在了这片地险山高之处。
出村的路不好走,去县城的路也不好走,因此买东西很不方便。
全村就只有一家小卖部,兜售油盐酱醋和一些常用品。
如果想买点稀罕物,只能去外村的大集,甚至得去县城才行。
梁辉骑自行车,于瑶坐在后座,两人先去了一趟村里的小卖部。
一路上遇到村民和街坊,梁辉都会笑眯眯地打招呼。
经过昨天他扛着媳妇走街串巷,一路“广而告之”,现在大家基本都知道他花两千八娶媳妇的事情了。
今天见他骑自行车驮着媳妇,村民们又好奇地问:“梁老四,你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
梁辉平时出门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是从冬子那里借来的,从没骑过这辆弯杠自行车。
弯杠自行车也叫女士自行车,没有前梁,看起来更精巧,骑起来也更方便。
梁辉大大方方地说:“我媳妇陪送的嫁妆。”
村民们咋舌:“原来还有嫁妆啊!”
赵春花不是到处宣扬,说梁老四花两千八买了个媳妇,啥陪嫁都没有吗?
现实打脸,人家明明陪嫁了一辆自行车。
可见赵春花又撒谎了,这人嘴里就没句实话。
梁辉在小卖部门口停下车子,进去了买了两包钙饼,两瓶麦精,还有半斤白糖。
他正准备掏钱,于瑶已经掏出来了。
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其实是打掩护用的。
梁辉交给她保管的钱,她都放在空间里面。
梁辉瞥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空空的手腕。
难道她的镯子也揣布袋里了?
于瑶对他眨眨水眸,示意他放心——我都藏好了。
村民们看着小两口拎着东西,一起亲亲热热地骑自行车回娘家,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人家小两口明明挺恩爱的,谁说是梁老四加价硬抢来的?”
“女方明明陪嫁了一辆自行车,谁说啥嫁妆都没有的?”
“小媳妇长得漂亮,还爱笑,一看就是个可人儿。”
“梁老四有福气了!”
*
于瑶的娘家在于家沟村,距离虎坑村十几里山路。
梁辉骑术精湛,载着于瑶熟练穿行在崎岖的小道上,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于瑶凭着原主的记忆,准确找到了于洪元的家。
三间瓦房,在周围一片草屋的衬托下还算体面。
尤其是那两扇黑漆大门和门楼,彰显出了屋主人的经济实力。
按照书里的剧情,于瑶外公是屠户。叔公于洪元平时打猎,偶尔也猪。
叔公一辈子没结婚。
后来他打猎的时候从山里拾了个襁褓中的孩子,就带回来当孙儿养。
取名小勇,今年只有七岁。
于瑶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就推开门走进去。
梁辉扛着自行车跨过门槛,也跟着进了院子。
“叔公!”于瑶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心头一紧,于洪元该不会……已经去世了吧!
*
封雪晴眼睛哭得肿成了一条缝。
她不止眼睛肿了,脸肿了,脑袋也肿了。
两条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浑身都是被扁担砸出的淤青头还被打破了。
昨天她跑去虎坑村,真被于瑶坑惨了。
不但被狠狠扇了两耳光,脑门重重撞到了桌子腿上,而且还被于瑶用扁担砸出了满头包。
她的自行车也被于瑶抢走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吃过这样的亏。
既使已经过了一整夜,她仍然无法接受这么倒霉的现实。
母亲王月兰苦劝了好几次,仍然无法让她释怀。
她忍不住抱怨:“我爸就不应该贪图八百块钱的差价,把于瑶转卖给梁辉!如果坚持把她卖给老光棍,我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嘘!”王月兰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什么卖不卖的?小点声,别给你爸惹上麻烦。”
这时有邻居进来打听:“听说于瑶回娘家了?”
王月兰走出去,一脸诧异:“听谁说的?我没看到她啊!”
“哎,村里人看到有个俊后生骑着雪晴的那辆自行车,载着于瑶回于家沟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