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这丧门星疯了！他要光我们啊！！”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划破了寂静的还没彻底亮透的夜空，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叶晨猛然转头，目光如闪电，直刺向一大妈。该死，他的复仇计划被这个臭婆子完全毁了，他只能赶紧收拾钱财。
一大妈的叫声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什么？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叶晨的瞳孔仿佛变成了竖瞳，那是只有顶级掠食者才有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包含着尸山血海的煞气，包含着对生命的漠视，更包含着一种让她灵魂颤栗的死亡宣告！仿佛在说：
再叫一声，你就死！
“咯……咯……”
一大妈张着嘴，发出两声老母鸡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声。紧接着，她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大妈重重砸在地上，直接吓晕了过去！
她是真的被吓破胆了。那个眼神，成了她余生几天挥之不去的梦魇！
……
“怎么回事？谁人了？”
“听着是一大妈的声音啊！”
“快去看看！好像是叶家那棵老槐树那边！”
四合院里瞬间沸腾起来，其实，很多人早就醒了。李特特他们闯进叶家闹出那么大动静，谁会听不见？
阎埠贵早就趴在窗户缝上看了半天了，正在盘算着，该如何捞取一些好处，不能空手而归！
刘海中披着衣服在屋里踱步，想着要不要出去摆摆二大爷的谱，可又怕李特特这疯狗乱咬好人。
许大茂更是躲在暗处，等着看侄子把叶晨收拾服帖了再出来分一杯羹。
他们之所以没出来，是因为都在观望，都在等。
等李特特他们把叶晨彻底踩死，等这一家子孤儿寡母彻底完蛋，那时候他们再出来假惺惺地主持公道，顺便分点残羹剩饭。
这就是四合院的生存法则：吃绝户，就要趁热！
可现在，听一大妈喊叶晨要人，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那只待宰的羔羊，变成了咬人的狼？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哐当！哐当！”
各家的大门纷纷打开，披着棉袄的邻居们像水一样不断地涌向后院，整个街道都嘈杂起来。
当他们挤到叶家正房门口，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打得这么惨？”
“这不是李特特他们吗？怎么脑袋都破了一个洞？他捂着腰子嘛？”
“那不是刘家和许家的娃嘛，咋躺在这里了？”
李特特像死猪一样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许小飞满脸是血，脖子上还有一圈刺眼的勒痕，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刘光天嘴里还在吐着血沫子，几颗牙齿散落在地上。
一大妈翻着白眼躺在门口，显然是已经晕过去了。
而站在屋子中央的叶晨……
就在邻居们涌进来的那一瞬间，叶晨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净净。
“咳咳……咳咳咳……”
他突然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那张原本冷漠的脸，此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救……救命……”叶晨虚弱地靠在墙上，指着地上的几人，声音颤抖，“他们……他们抢我的钱……还打我……还要我……”
“我……我只是正当防卫……我太害怕了……”
说着，他顺势滑坐在地上，抱着头，作出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
这一幕，瞬间让围观群众的风向变了。
“我的天，这李特特也太狠了吧？你看把叶晨打的，这衣服都扯烂了！”
“就是啊！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明显是入室抢劫啊！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叶家啊！”
“叶晨一个文弱大学生，能把这三个流氓打成这样？我看是他们分赃不均自己打起来了吧？”
“刚才一大妈喊人，我看她就是贼喊捉贼！那个疯婆子人呢……还敢装死……”
街道的邻居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他们平时冷漠，但眼前的事实实在是太明显了：三个流氓加一个老虔婆，欺负一个孤儿，结果因为贪婪内讧了。
阎埠贵挤到前面，扶了扶眼镜，看到叶晨那副惨样，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破烂家具，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唉，作孽啊！”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善恶终有报。李特特占了人家的房，死人家老人，现在还上门抢劫，这是遭了天谴了！”
“是啊！”一个平时看不惯李特特霸道的中年邻居也附和道，“我亲眼看见那天李特特把叶家老太太扔在雪地里，太缺德了！”
“还有许小飞，那围巾我都认得，是叶晨他妈的！我以前看到她很少戴的，应该很珍贵吧……”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叶晨。
而此时，缩在角落里的叶晨，透过指缝，冷冷地看着这一张张看似正义凛然的脸。
这时候出来主持公道了？
这时候想起来李特特缺德了？
我爷爷死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妹妹在桥洞下要饭的时候，你们在哪？
全他妈是马后炮！全他妈是伪君子！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拼死反击，如果不是自己刚才那一番示弱的表演，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而这群人大概只会指指点点说一句“这孩子命不好”。
迟到的正义，比透的狗屎还要臭！
叶晨虽然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却哭得更惨了，甚至激动得想要去扶起昏迷的一大妈：“一大妈……您醒醒……您别吓我……”
就在这时，人群被推开。
“让开！都让开！”
于海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看着满屋狼藉，看着满身伤痕、缩在地上发抖的叶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叶晨！你没事吧？！”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这群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她转过身，像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子，指着地上还在呻吟的许小飞等人大骂：“你们还是人吗？！抢人家房子还不够，还要把人往死里？！我告诉你们，我就是证人！刚才在桥洞我就看见你们想绑架叶晨的妹妹！我要告发你们拐卖儿童！”
叶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于海棠，眼底那层坚冰，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因为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也看到了人群后面，正黑着脸匆匆赶来的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大茂。
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警察来了，可公道没来！叶晨的示弱，能扛住这群老狐狸的联手算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