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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于海棠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复杂。她总觉得,叶晨好像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文弱的大学生,可又不太敢相信,也许只是错觉呢。

“一个大学生能闹出什么大事,以后遇到了,悄悄帮衬一下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的复仇计划,已经悄然在深处展开了!

凌晨时分,叶晨终于把妹妹叶晓雅安置好了。

他带着晓雅,找到了爷爷的远房亲戚,住在城郊村子里的王大爷和王大妈。这对老夫妇为人老实本分,当年叶家风光的时候,他们没攀过关系。

现在叶家落难了,他们却没有丝毫嫌弃,看到晓雅的惨状,老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拍着脯保证,会好好照顾晓雅,让叶晨放心。

“晨小子,你放心,晓雅在我们这儿,有吃有穿,不会受一点委屈。”王大爷叹了口气,看着晓雅身上的伤口,眼眶通红,“那些欺负你们的人,迟早会遭的!”

叶晨对着老夫妇深深地鞠了一躬:“王大爷,王大妈,谢谢你们。这笔钱你们拿着,给晓雅买点吃的和衣服,再请个大夫看看伤口。等我处理完城里的事,就来接她。”

他留下了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给到了老夫妇二人,那是原主省吃俭用攒下的生活费,又再三叮嘱晓雅,让她好好听话,等自己回来,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了村子。

临走前,他似乎感觉王大妈有话欲言又止,但也没在意,这两位是原主唯一信任得过的人了。

再次回到四合院时,天刚灰蒙蒙亮。

雪已经停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和咳嗽,掩盖着潜藏的恶意。

叶晨并没有回柴房,而是绕到了四合院的后院。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粗壮,那是爷爷亲手种下的。

记忆里,夏天的时候,爷爷总是摇着蒲扇在树下讲故事,会端来井水镇过的西瓜。那时候的阳光是暖的,风是柔的。

可现在,树枯黑如诡爪,在寒风中发出呜咽的悲鸣,仿佛在为这逝去的家哭丧!

叶晨跪在树下,按照父亲信件里的暗号,用一块尖锐的石头,一下一下地凿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

“咚、咚、咚。”

每一下撞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没过一会儿,鲜血顺着指缝流进泥土里,瞬间凝结成黑红的冰碴。

但他感觉不到疼,真的,肉体的疼痛比起心里的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大洞,本不值一提。

终于,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露了出来。

叶晨颤抖着手打开盖子。

856块3毛2分!

里面是一大叠皱皱巴巴的毛票,一些上面甚至还带着油污,被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特别是那两枚被磨得发光的钢镚,在寒光下更加刺眼!

叶晨的眼泪,唰地一下不受控制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钱啊?

这是父亲在工厂加班熬坏的眼睛,是母亲在寒冬腊月里洗衣服冻裂的双手,是爷爷为了省下一口粮去捡破烂换来的钢镚!

这是全家人省吃俭用,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留给他娶媳妇、给晓雅上学的命啊!

可现在,人没了,只剩下这堆冷冰冰的纸!他们永远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呵呵……”叶晨捧着盒子,忽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钱上。

然而,此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瞬间撕碎了叶晨的悲伤。

“哟!这小子肯定知道藏钱的地儿!还得是特哥神机妙算啊!”

不知何时,李特特带着两人已经站在了身后,呈半包围状,像三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眼睛里闪烁令人胆寒的绿光!

许小飞脖子上,还挂着那条枣红色的围巾。

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平时舍不得戴,只有过年才拿出来。母亲曾笑着说:“这围巾暖和,戴着就像把你爸带在身边一样。”

可现在,它被随意地缠在许小飞的脖子上,上面沾满了油渍和鼻涕印,就像一块抹布一般!

轰!!!

那一瞬间,叶晨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他差点就是一个火箭头槌出去!)

“把钱交出来!饶你不死!”李特特一步上前,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个铁皮盒,喉结剧烈滚动。

“这可是几大百块啊……”刘光天吞着口水,声音都在颤抖,“都够老子挥霍好几年了!”

“见者有份!特哥,这回咱们可得说好了,必须分我!”许小飞也红了眼,甚至往前挤了一步,那条围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是在叶晨心上无情地抽打着。

叶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把他们生撕了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硬拼,自己现在这副残躯毫无胜算!

要人,得先诛心!要灭恶诡,得先让他们变成疯狗!

他缓缓站起身,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身体瑟瑟发抖,将铁皮盒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这……这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是给晓雅的救命钱……你们不能拿……求求你们……”

这种卑微的哀求,不仅没有唤起三人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像是一样,彻底激发了他们的施虐欲。

“救命钱?我去!”李特特一脚狠狠踹在叶晨的小腹上!

“砰!”

叶晨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铁皮盒脱手而出,“哗啦”一声,五颜六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抢啊!!!”

三人瞬间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在地上疯狂地抓着那些钱。

“我的!都是我的!”

“别抢!这一把是我的!”

看着他们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恶心地扭动,争抢着那些沾着父母血汗的纸币,叶晨捂着肚子,靠在树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抢吧,抢得越欢越好!

这些钱,是买你们命的阎王帖!

“只有这些吗?不对吧?”李特特把抢到的一把钱塞进怀里,突然转头,阴恻恻地盯着叶晨,“叶家当年可是大户,你爷爷还是老部,就这点破钱?肯定还有值钱的东西!”

果然!贪婪,是个无底洞!

叶晨知道,时机到了。

他故意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不断瞟向正房的方向,支支吾吾道:“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块大黄鱼……早就卖了……”

大黄鱼!!!

这三个字一出,三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双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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