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的身影压过来,温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我说,我说。”
她肯定不能把假订婚的事情告诉霍延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越这样,霍延川越觉得温阮和霍延州之间有猫腻。
他说不清心里的是什么感觉,只觉闷的厉害。
鬼使神差的,身体越凑越近,就在薄唇将要碾压上那抹嫣红时,大门处传来开门声,紧接着霍延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大哥,你、你们……”
他面露惊愕之色。
温阮脸红得可以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延川倒是神色没怎么变,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过去,不冷不热道:“回来了。”
“嗯。”
霍延州应了声,飞快瞟了眼温阮。
如果她和大哥处对象,那他们的订婚协议怕是就要作废。
“大哥,你和温阮,你们……”
霍延川眉峰挑了挑,“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不是!”
温阮身体僵硬,着急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还指望着和霍延州假订婚,拿到一套房子呢,这种时候怎么能和霍延川扯上关系,万一霍延州误会了找别人假订婚,那自己的房子不就飞了。
“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没关系。”
“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温阮脚步飞快上了二楼。
霍延川眯着眼,冷睨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腮帮子都咬紧了,还说和老二只是说说话,当着他的面就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鬼才信他们没关系。
好,好得很。
*
之后的几。
温阮没碰上霍延川。
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霍延川似乎很忙,早出晚归,饭也不在家里吃,倒是霍延州请了假在家里养伤,听说是被狗追了好几条街,崴了脚。
气得江水柔大骂养狗的人不道德。
“那么大一条狼狗,专门追在延州后头咬。”
“我都怀疑是有人故意指使了,幸好没真咬到,不然是要上医院的,谁知道那狗有没有疯病。”
温阮给霍延州投去个同情的眼神,换鞋出门。
她得尽快找到工作。
工资高低先不说,总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上回去裁缝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对裁剪缝纫很有兴趣,找工作的时候就先去了裁缝铺。
只是事与愿违。
一连问了几家,不是不招学徒就是觉得她不行。
甚至有人直接说她模样娇气,娇滴滴的看着就不是活的料。
可把她给郁闷坏了。
这年头,长得好看倒要受人歧视。
在外头转悠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温阮又累又热,蔫头耷脑地往市委大院的方向走,胖姨早就盯上她了,没等她走近就扯着嗓门喊。
“小温,上回跟你说的那差事你去不去?”
“你要是不去就给我个准话,我也好找别人。”
说实话,温阮总觉得胖姨口中的差事不靠谱。
她摇头拒绝。
“算了,我怕我不好。”
到手的鸭子哪有让她飞了的道理,胖姨一听这话,赶紧颠着小碎步跑过来,爽朗一笑。
“嗨,这有啥好怕的,刚开始不好多正常,等你适应了,肯定没问题。”
“就是打扫卫生,洗头吹风,学两天就会。”
“我侄子人特好,肯定实心实意教你,等你学会理发烫发的技术,自己租个门面开店,自己当老板,比给别人打工不知要强多少,这年头,想挣钱就得有手艺。”
胖姨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温阮受了一上午打击,这会儿正有些心灰意冷,想了下就答应了。
“那先去看看。”
真合适的话就先试着几天。
理发也好,裁缝也好,都属于手艺人,学会这么一门技术,不说大富大贵,至少饿不死。
胖姨听了,差点高兴得蹦起来。
店也不开了,取了锁头锁上门就带温阮去了她“侄子”的发廊。
“大张,人我给你带来了,这就是我说的温阮。”
叫大张的男人二十来岁,光着膀子穿了件工字背心,脖子上还挂了条银链子,尖头皮鞋,喇叭裤,裤腿宽得能扫地。
看见温阮,他愣了下。
似乎没想到胖姨口中说的姑娘真这么水灵。
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留在他的发廊接客,那他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
差一点,大张就大笑出声。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剪刀,热络地招呼温阮。
“你好,小温同志。”
温阮点点头,“你好,老板。”
大张一本正经地道:“你是我姨介绍过来的,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这样,你刚来就先负责店里的卫生,三天后我教你给顾客洗头,一周后简单的染发就能交给你做。”
“你在我这好好,肯定能赚大钱。”
温阮没出声,目光不动声色打量着店面。
店里倒是有三两个顾客,清一色的男人,不剪头发也不染头发,却齐刷刷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时不时还要朝楼上张望几眼,像在等着什么。
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听到床板咯吱作响的声音。
每响一声,那几个男人就要互相交换个眼神,嘴角还挂着流里流气的笑。
其中一人似乎是等得不耐烦,冲大张吼了句。
“老板,你去上头问问,什么时候完事。”
“就是,我们都来多久了,实在不行,你就让这位小妹妹上得了。”
男人不怀好意地扫过温阮全身。
目光粘腻浓稠,透着一股子让人浑身发毛的猥琐劲儿,温阮感觉胃里一阵阵翻涌,她转身就往外走,“这活儿我不来。”
下一秒,胳膊就被拽住。
胖姨皮笑肉不笑地啧了声,“小丫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地儿是你家炕头,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张,动手!”
他们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这里的姑娘大多都是被骗来的,也有像温阮一样察觉出不对劲要走的,可没一个能走得出去这个门,这种地方,来了就走不了。
再烈的马也能被驯服。
久而久之,人一麻木,自己就认命了。
“你自个乖一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大张哂笑着凑上来,从口袋里翻出个白色小药瓶,拧开就往温阮口中灌,这可是最烈的催情药,吃了这药,贞洁烈女都得变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