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啊,你走得好惨……”
“儿啊,妈想你啊……”
每一页都浸透了泪痕。
而在记的后半部分,全是对妈妈的诅咒。
“那个毒妇,把咱们家害得家破人亡。”
“还好囡囡听话,没被那个贱人带坏。”
看着颤抖的笔迹,我心如刀割。
,您放心。
我一定会替您报仇,我绝不会原谅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王二麻子又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瓶劣质白酒,摇摇晃晃地在拍门。
“春霞妹子,哥来帮你活了!”
妈妈从柴房冲出来,死死挡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攥着把镰刀。
“你给我滚!”
王二麻子借着酒劲,伸手去拉扯妈妈。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个劳改犯,除了我谁还要你?”
“让我进去看看囡囡,听说那丫头长开了……”
“啪!”
妈妈挥舞着镰刀,退了王二麻子。
“你敢动囡囡一手指头,我就跟你拼命。”
王二麻子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后退。
“行,你给我等着!”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更加鄙夷。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肯定是因为她不检点,才招惹这种烂人。
我推开窗户,冲着院子里喊道。
“要发滚远点,别在家里恶心我!”
妈妈的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囡囡,妈没有……”
“闭嘴,贱货。”
我狠狠关上窗户,隔绝了她绝望的目光。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
半夜,我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背起了我。
那个脊背瘦骨嶙峋,硌得我生疼,却异常温暖。
雨水打在脸上,我听到沉重的喘息声和泥泞中的脚步声。
“囡囡不怕,妈带你去看医生……”
再清醒时,眼前是卫生所惨白的天花板,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裤腿上全是泥浆。
那双粗糙的大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心里微微一动,但随即想起了的记。
我猛地抽回手。
妈妈惊醒了,看到我睁眼,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囡囡,你醒了?喝口水……”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杯水,脑海中浮现出爷爷口吐白沫的样子。
“啪!”
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不喝!”
“你想毒死我,好改嫁给那个王二麻子是不是?”妈妈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我充满仇恨的眼睛。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过了好久,她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囡囡,妈这辈子,就算把命搭上,也不会害你。”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烦躁。
高考填志愿那天,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离家最远的北方大学。
我要逃离这个家,逃离那个让我感到耻辱的人犯母亲。
回到家,我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摆在堂屋里的老式座钟不见了,那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电器。
看到我回来,妈妈神色慌张地把一个包裹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