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我们回房!”
妈妈又一次拽动我的轮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快意。
这次,我却没有再沉默,迎上了妈妈期待的眼神,淡然道,“妈。我们走吧,我不想看见她。”
妈妈狂喜着抱住我:“对!我的好女儿!你就得跟妈妈一条心啊!我们不理她!走!”
轮椅快速从云知瑶身边碾边,我清楚地感知到,她趴在地上的身体彻底僵了。
第4章 4
第二天,妹妹病了,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
爸爸带她去医院,妈妈在家骂骂咧咧,说她是装的,为了博取同情。
“这种下作手段,也就你爸那种蠢男人才会信!”
她一边用消毒水擦拭家里的地板,一边愤愤不平地说,“舒晚你等着瞧,她明天肯定又活蹦乱跳地回来演戏了。”
可是,云知瑶没有。
她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出院那天,云知瑶瘦了一大圈,面色苍白,话也少了。
她不再试图讨好妈妈,也不再围着我转,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又过了几个月,我的腿出事了。
先是隐隐作痛,后来发展成剧烈,持续的疼痛,右小腿甚至出现了红肿和溃烂的迹象。
爸爸妈妈慌了,连夜把我送到了市一院。
急诊室里,灯火通明。
接待我们的王主任看到我,愣了愣,随即沉下脸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我的腿,又安排了一系列紧急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表情凝重,看着我爸妈大怒。
“长期卧床,下肢血液循环不畅,加上神经损伤导致的肌肉萎缩,引发了非常严重的腔室综合征和细菌感染。”
“我早就说过,必须尽快手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爸爸满脸悔恨,说不出话。
妈妈却还在嘴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说,要怎么治!”
“治?”
王主任冷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马进行筋膜切开减张,然后大剂量使用抗生素控制感染。但感染已经侵入骨髓,成功的希望不到三成。”
“那第二个选择呢?”妈妈急切地问。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截肢。”
“保住性命。”
爸妈的脸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云知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焦急地把一个保温饭盒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这是我爸让我给您送的晚饭,您都忙了一天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我们,看到了我腿上骇人的红肿,愣在原地。
妈妈看到她,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眼,燃起了熊熊怒火。
她冲过去,狠狠打掉了云知瑶手里的饭盒。
“是你!是你的!”
妈妈指着我溃烂的腿,冲着云知瑶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害舒晚的!你早就清楚她的腿会感染,所以故意拖着,不让我们做手术!”
“现在好了!腿要烂了!要截肢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你还假惺惺地来给医生送饭!你不就是想收买他,让他直接把我女儿的腿给锯掉吗?!”
王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云知瑶被骂得面色发白,步步后退,“我没有……我……姐姐的腿……”
“你还敢狡辩!”妈妈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撕扯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