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明白了。
陈哲是故意的。
江月又把解毒剂给了他,当着全队的面,又一次选择了陈哲。
我轻声说:“江月,你又一次为了他,放弃我。”
江月脸色发白:“我没有放弃你!我只是……”
我笑了,轻声开口,声音里的疲惫压过了愤怒:
“只是因为你身为队长,必须为每个队员负责?必须要避嫌?”
“还是只是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哲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月月,副队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被感染了,你看……”
他作势要拆绷带。
江月按住他:“别动!”
然后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周宇,你太让我失望了。陈哲是队员,他受伤了,我救他有错吗?”
“难道非要我见死不救,你才满意?”
“没错。你做得对。队长就该这样,公平,公正。”
江月愣住了。
我看着她护着陈哲的样子,看着陈哲在她身后投来的得意眼神,看着周围队员或同情或回避的目光。
体内那股力量突然躁动起来。
但我撑住了。
我继续开口,声音像是一片死水:
“所以,现在我这个‘队员’也快变异了。队长打算怎么负责?”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月身上。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说:
“我会继续找,北区还有一个……”
“来不及了。”我打断她。
她沉默。
陈哲小声开口,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月月,副队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他突然变异……”
江月身体一僵。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现在写满了挣扎和犹豫。
体内的力量又在冲撞。
这一次,我几乎压不住它。
4.
“周宇。”
江月终于开口,声音涩。
她挺直脊背:“你是副队长,规矩你知道。”
“感染者临变异前,必须离开营地,或者……由队长亲自处理。”
亲自处理。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刀扎进我心里。
周围的队员动起来。有人不忍地别开脸,有人默默后退,有人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陈哲紧紧挨着江月,小声说:
“月月,你得为全队考虑……副队现在这个样子,万一真的突然……”
“你闭嘴。”我盯着他。
陈哲吓得一缩,又往江月身后躲了躲。
江月深吸一口气:
“我给你选择。第一,现在离开。”
“第二,”她的手移向腰间匕首,“我帮你。”
帮我死。
我看着她握匕首的手,那只手曾经牵着我走过军校的林荫道,曾经在末世第一夜死死抓着我不肯松开。
现在,它却想了结我。
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灰白纹路爬满半边脸。
我深吸口气,体内的疼痛让我无比清醒。
“我选一。我离开。”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江月明显松了口气。
但陈哲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大了些:
“月月,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他身上的装备、物资,都是队里的!万一他带着这些东西被丧尸拿走……”
江月皱眉:“陈哲!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