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屿放下汤勺：“艺术家是陈默？”
“你怎么知道？”
“画廊是我的。”顾承屿说得很平淡，“陈默上个月刚从巴黎回来，那幅画是他新系列的第一张。”
苏晚意惊讶地看着他。她一直以为顾承屿是纯粹的商人，没想到他对艺术也有涉猎。
“你喜欢艺术？”她忍不住问。
“我母亲是画家，”顾承屿的眼神暗了暗，“在瑞士疗养前，她开过几次个展。”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及家人。苏晚意想追问，却见他已站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你早点休息。”
“顾承屿，”苏晚意叫住他，在他转身时轻声说，“谢谢你，汤很好喝。”
他微微颔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消失在书房门后。
那一夜，苏晚意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她发现自己正在习惯很多事情——习惯早晨厨房的声响，习惯他放在餐桌上的黑卡，习惯夜晚等他回家的灯光，甚至习惯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冷酷外壳不符的温柔。
周三的拍卖会在半岛酒店顶层举行。
苏晚意穿着顾承屿准备的深蓝色丝绒礼服，颈间空空如也。顾承屿一袭黑色西装，在入口处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紧张吗？”他低声问。
“有一点。”
“跟着我就好。”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某种力量。
拍卖厅里星光熠熠，海城的名流几乎悉数到场。苏晚意看到了沈确的父母，看到了顾家的几位亲戚，还看到了林薇薇——她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脸色不太自然。
“顾总，顾太太，这边请。”工作人员将他们引到前排预留的位置。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件拍品引起了苏晚意的注意——一条翡翠项链，坠子是一枚雕刻精美的如意，色泽温润如水。
“喜欢？”顾承屿察觉到她的目光。
“很漂亮，”苏晚意诚实地说，“翡翠的成色很好。”
当拍卖师报出这件拍品时，顾承屿举起了号码牌。
“顾承屿，”苏晚意低声阻止，“太贵重了，不用……”
“顾太太需要一件像样的珠宝。”他再次举牌，声音平静。
几个回合后，项链以令人咋舌的价格落槌。全场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苏晚意能感受到那些审视、好奇、羡慕的眼神。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提高了声音，“18克拉的缅甸鸽血红宝石戒指，起拍价八百万。”
苏晚意倒吸一口凉气。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顾承屿再次举起了号码牌。
“顾承屿！”她真的急了，“这个真的不需要……”
“不是给你的。”他简短地说，继续竞价。
最终，红宝石戒指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成交。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将两件珠宝送到他们面前。顾承屿拿起翡翠项链，转向苏晚意。
“转身。”
苏晚意愣愣地照做。微凉的翡翠贴上她的颈间，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颈后熟练地扣好搭扣。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很适合你。”他退后一步，打量着她。
“那枚戒指……”苏晚意忍不住问。
顾承屿的眼神暗了暗：“给我母亲的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