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心里的那点温情,彻底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为了这三百万的案子,我推掉了律所两个几十万的咨询。”
“如果找别人,律师费至少三十万。如果输了,你要赔对方两百万。”
“也就是说,光这个案子我就帮你省了和赚了将近三百万。”
“还没算我倒贴的。”
“你现在跟我算六千块的茶叶钱?”
舅舅把脸一沉,把收款码又往前怼了怼。
“一码归一码!”
“那是你自愿帮我的,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求你。”
“再说了,你是晚辈,帮长辈办事那是天经地义,是孝顺!”
“但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那就是物资消耗,必须报销!”
“你要是不给,我就发到家族群里,让老家亲戚都来评评理,看看咱们的大律师是怎么占舅舅便宜的!”
看着舅舅那张贪婪又丑恶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很累。
跟这种人纠缠,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行。”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扫了那个码。
“叮”的一声。
“到账,六千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看着他。
“钱转过去了。但这钱不是买茶叶的。”
“是买断我跟你最后一点情分的。”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舅舅听到钱到账的声音,立马变脸,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他一把拦住想走的我,身子横在门口。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钱是清了,但还有个事儿没算呢。”
2
“还有什么事?”
我抬头看着舅舅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舅舅搓了搓手,指了指次卧的方向。
“清清啊,这几天你住在我家次卧,那可是浩浩打游戏的地方。”
“你占了他的地盘,害得浩浩这几天没法直播,掉了不少粉。”
“这属于精神损失,所以这几天的住宿费,咱们也得算算。”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个次卧,原本是个堆满破烂的杂物间。
是我自己动手,花了两小时清理出来,连床单被罩都是我自己带的。
“你想怎么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
舅舅伸出三手指。
“不多,一天三千,三天九千。”
“加上刚才的六千,正好凑个一万五,吉利。”
“给了钱,你就能走。”
我怒极反笑,指着那个所谓的次卧。
“刘强,你要点脸行吗?”
“那个房间连个空调都没有,全是发霉的味道。”
“你管这叫一天三千?”
“想赚钱也要点脸吧。”
舅舅脸色一沉,索性也不装了。
“嫌贵你别住啊!”
“住了就得给钱!这是规矩!”
我们的争吵声很大,老旧小区的隔音本来就差。
没一会儿,对门的邻居,楼上的大妈,
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围在了门口。
舅舅见人多了,眼珠子一转,顺势往地上一坐。
“哎哟!没天理啦!”
他拍着大腿,开始嚎。
“我是她亲舅舅啊!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
“现在她发达了,年薪几百万,开大奔住豪宅。”